老周也不阻止。
知道他和大家其實都被今晚的大場面嚇壞了,心裡鬱積著的滿腔後怕和怒火,需要及時發洩出來,才能緩解自己內心深處的緊張和恐懼。
等他把人收拾得差不多了,老周才假模假式的拎著槍上去把人拉開,“你坐下休息一會兒,別把他們嚇出個好歹來。”
結果,他這一拎著槍上場,把所有俘虜都嚇得抖漏尿了。
因為他們都認出來了,他就是那個神槍手!
這閻王手上已經有兩條人命,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別人的頭燈掃到他臉上,清清楚楚的能看到他臉上血跡斑斑,眉毛上都滴著血珠,也不知道是濺的哪個老鄉的血,跟他媽個殺神似的。
太闊怕了。
根本沒人敢看他,生怕跟他有眼神接觸。
只要他視線一掃過來,都慌忙低下頭,把老周都給氣笑了,順手抬起一個人的下巴,問,“叫什麼名字?”
“肖……肖……肖二狗。”
“好名字!賤名好養活?”
“是……是。”
“你說個話都跟篩糠似的,我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你是要聽我……我說可怕呢……還是說不可怕呢?”
見他嚇成這副鳥樣,老周瞬間沒了問下去的興致,丟開他去檢視傷情。
打了一場狠架,雙方都沒一個落著好。
全都皮青臉腫的,還劃拉了不少傷口,往外滲著血,有些傷在頭上,血粘在頭髮上,糊成一團。
好在溫度不高,又是半夜,大家都穿得還算厚實,衣服都給劃拉得一條條的,爛成了布巾子,身上反而沒什麼劃傷,但著實捱了不少打,皮肉上也是青一塊的紫一塊。
架打完,血氣一退,只覺得渾身上下哪都疼。
老周讓他們互相檢查治療,淤青用藥酒揉,小傷口用白酒清洗。
都是有生活經驗的人。
這點事不用人教。
但劉得發的額頭傷口較大。
一道口子直拉到眼睛下,是被敵人用鐵鍬鏟到的,鐵鍬天天鏟礦砂,邊緣早磨得十分鋒利,好彩沒有鏟到眼睛,傷口也不深,但看著血淋淋的是真嚇人。
兩兄弟身上雖然保護得好,但他臉上卻掛了彩。
檢查一遍。
老周擔心破相太狠,影響他二婚,就用針線消毒縫起來,用紗布包紮好,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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