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愛國從小在礦區長大,並不瞭解這時候農村惡劣的生存環境。
他忍不住驚歎:“居然還有這樣的兄弟?”
何偉大早就見怪不怪了,“農村生不出兒子不都是這樣的命嗎,我現在也只是想出口惡氣而已。”
“……那你說吧,如果條件可以,我就完成你的心願。”
“你一定要說服你父親,可別便宜了那倆個王八蛋。”
氣得急性子的周愛國又提起了拳頭,“再囉嗦,我就先一拳頭打死你。”
“好好,我說,你別急。”
何偉大擦擦額頭的汗,接著道,“那個麻子隊長,他的正經家屬在阿勒泰的市裡,但他在就近的博古塔鎮的十道巷23號有個寡婦姘頭,每次從山上回去,第一步都是先去她那裡……他們可是進山發財的。好漢,你懂我的意思吧!”
這還用說,搜刮到的金子很可能就藏在姘頭家裡了。
周愛國頓時嘶了一聲,“你怎麼發現這事的?”
“不是我發現的,是酒蒙子。他在這裡好多年了,交了不少保護金,跟麻子隊長混熟了,今年我們不是換了新礦點麼,那裡馬匹上不去,路也遠,清山隊懶得走路,麻子隊長就讓酒蒙子把金子送到鎮上去,然後他就多了個心眼,跟蹤了麻子,就發現了這個秘密。”
“那你又怎麼知道的?”
何偉大狡猾地嘿嘿一笑。
“酒蒙子不是愛喝馬尿麼?一喝多了,就喜歡吹牛逼,這事也是他喝高了漏出來的。後面我們上來搶礦點失敗了,聚攏後不是想對付你麼?鐵柱和他爹在山裡準備,就讓我去鎮上盯著麻子,好隨時知道他們的行蹤,只這一個月不到,我就發現麻子上了四次山,每次下山就往她姘頭那裡跑……這麼多年……”
何偉大笑得意味深長。
周愛國卻並不上當,“只是姘頭,他就算再喜歡,也不可能把金子全給她!”
何偉大急了。
“不不,姘頭才十來歲的兒子跟麻子長得很像!”
周愛國欣喜地搓搓著胡茬,“……這就很有可能了。”
“我也覺得她那裡攢了不少。”說完,何偉大又期期艾艾地問,“大爺,我可以走了吧?”
周愛國眼一瞪,“滾吧!”
“那他們?”
“放心,一個殘廢肯定少不了!”
何偉大頓時欣喜若狂,轉身拔腿就跑,卻馬上又被周愛國一句“給我站住”,給鎮在當場。
他只得哭喪著臉問道,“大爺,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酒蒙子在哪裡?”
“我不知道,他們也不知道,那天他捱了你爹一槍,就先跑了,從此就像失蹤了一樣,老礦點也沒回,也沒跟我們匯合,再也沒見過。”
難道上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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