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還是太稀了點。
要是再粘稠一點,哪怕他們能找來起重機把人吊出來,也早都斷成一截一截的了!
當然,現在也不是笑話毛子的時候,趁著他們異口同聲喊著號子“拉茲—德瓦—特里(一、二、三)”的時候,老周就腳底抹油,溜了……
另一面又不是沼澤!
不溜也沒法,他的槍現在就是燒火棍!
這麼多天的巡邏,又為了尋找安全的藏金點,他早就把周圍全都摸得熟熟的。
等毛子們把兩個倒黴鬼全拉上來,馬克西姆已經快窒息死了,嘴唇變烏,連瞳孔都有些不對勁了。
把幾個毛子都嚇壞了:“他是不是死了?”
“就算死了,也要賭一把!”
安尼西能當班長,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也顧不得馬克西姆現在渾身黑泥,又臭又髒,連忙幫他翻了身,頭朝下的伏在自己肩膀上,又吩咐隊友支著他的頭,用軍用水壺裡的水灌著給他清洗口腔鼻腔,等他吐出不少黑水後,又揹著他軟噠噠的身子在林子裡跑來跑去。
這其實是溺水後的急救方法。
可跑了不下五圈,被灌多了水的馬克西只是不停地淌水,看著好像並沒有重新呼吸。
所有毛子,包括正在奔跑的安尼西,臉色也都越來越沮喪,比死了親媽還難過。
安尼西更倒黴。
跑著跑著,突然發現前面樹枝上那些手臂粗細的花斑辣條突然全都耷拉下來,幾顆比他拳頭還大的蛇頭就那麼怵然的支在他眼前。
其中一條離他最近。
噝噝的腥紅色蛇信子,分著兩條小岔差點就懟上他的雙眼。
嚇得安尼西“嗷”的鬼叫一聲,手一鬆,就把倒搭在肩膀上的馬克西姆給扔了出去,軟噠噠的身子往地上一砸,瞳孔都快放大的他,居然痛得驚叫了一聲。
雖然聲音又低又小。
聽在安尼西他們的耳朵裡,卻比普加喬娃(九十年代初,蘇聯的流行音樂天后)演唱的《百萬朵玫瑰》還要來得動聽!
誒~。
怎麼說呢,還真讓馬克西姆走了狗屎運——又活了!
可把安尼西他們給激動壞了!
他活了就等於我們也活了呀!
但這裡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又是沼澤、又是蟒蛇,想想都直冒冷汗。
他們立刻架著他轉移到高處,可雜樹雜草還是很茂密,看著都不安全,連忙又把人轉移到外面的疏林,一望無餘的草地和為數不多的樹木,才終於讓他們有了熟悉的安全感。
雖然等這傢伙的臉色慢慢由慘白變回白裡透紅,人清醒的第一句話,就是猛爆粗口“蘇卡不列、蘇卡不列”,但卻突然覺得能聽到他罵人,也是多麼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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