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著臉用匕首挑飛釦子,往兩邊一拉,左胸下邊一片血肉模糊,立刻接過魏大軍遞過來的白酒。
這小子陪著老周救治過槍傷,已經很有經驗了。
老周往傷處倒了幾次酒,淤積的汙血爛肉就慢慢被融開,一個拇指頭大小的彈孔就殘酷地出現了。
酒精也同時瘋狂刺激著阿斯卡爾的神經末梢,可他連眼睛都抬不起來,呻吟聲也時斷時續。
心臟周圍環繞著左右肺、大血管、氣管、食管和神經線。
位置極其險要。
老周先看看傷口的成色,沒有肺組織流出,出血也不急,說明肺和大血管沒破、能順暢呼吸,說明氣管和食管也沒事。
他就開始細細的按壓著傷口四周,感受周圍肋骨傳回到指尖的力度,沒有突起,說明肋骨也沒有斷,不會有斷骨刺穿器官的巨大風險。
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僅剩的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妨礙了把頭施救。
他的動作很輕,卻痛得阿斯卡爾無力的掙扎著,也心疼得阿勒斯捂著嘴痛哭,淚珠大顆大顆的掉。
雖然傷口不是很致命。
但自己必須馬上急救,如果不救,他肯定挺不到下山,因為他感受到了好幾顆鉛丸!
這玩意帶毒!
傷口又挨著心臟!
“架燈、燒水、碾藥。”
大夥立刻忙活起來。
老周也拿指甲刀開始剪銼指甲,都知道要生掏子彈了,阿勒斯的眼眶越發紅得可怕!
然後,他牙一咬,就好像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一樣,先跪伏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才起來,右手先在堂哥額頭中央輕撫三下,又按在自己左胸唸了兩句咒語,才輕聲安撫。
“哥,我已經虔誠地向真主安拉請求過一命換一命了,仁慈的把頭馬上要幫你動手術,你一定要忍住痛,千萬別用力掙扎。”
其他人也聽得動容。
都忍不住嘆息。
準備工作做好,老周先把無關人員攆出去,只留下周愛國和魏大軍,讓他們和阿勒斯一起按病人。
人高馬大的周愛國就往他腰上一坐,讓他下半身根本無法動彈。
阿勒斯和魏大軍則死死地按住他兩邊肩膀。
徹底消好毒,老周就扒開傷口,小心翼翼地伸進傷口去掏子彈,動作很小心,生怕碰到了別的組織,卻還是痛得阿斯卡爾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嘶吼。
身體也在拼命掙扎,可又被三人按得死死的。
阿勒斯一邊熱淚盈眶、一邊拼命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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