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
從小在礦區長大的孩子,走的水泥路、住的石屎森林小高層,能下田上山的事,最多不過是挖折兒根,和撿菌子。很少能接觸這種冷血的生物,心生恐懼很正常。
裡面遍地都是蛇。
老周也不為難他,“你就這裡等著我好了。”
周愛國立刻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看著父親熟門熟路的進了灌木林,覺得他的身形越來越偉大,槍法就不說了,還什麼都不怕!
要是能買幾個桔子給他解解渴就更好了……
近期雨水多了些,沼澤地更加恐怖。
黑水蚊鋪天蓋地成團盤旋,黑霧似的在半空浮動。泥縫、草葉間爬滿螞蟥,灰褐長條軟趴趴貼在植物根莖上,稍見活物就伸縮著身體一拱一拱地想游來貼住吸血。潮潤的腐葉堆裡,潮蟲、蜈蚣肆意橫行。
各種大大小小的蛇類更是數不勝數。
老周也沒當回事,大的驚走,小的直接用槍管挑開,很快就到了沼澤另一端的大樹跟前。
上面同樣盤著不少斑斕的蟒蛇。
他先崩著石子,把樹枝上的蛇全都給崩開,這才飛快地爬上樹,把三處藏的金子全都歸攏在一處。用皮革袋裝了,再放進揹包裡,走出悶熱潮溼的沼澤腹地,繞出遮天蔽日的密林。
老周眼前豁然一亮,卻又突然眼眶一縮。
他等在這裡的那麼大一個兒子,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嚇得他瞬間眉頭一皺,立刻大喊兩聲,“愛國~?愛國~~?”
林間一片死寂,毫無回應,連蟲鳴彷彿瞬間消失,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詭異得讓人窒息,刺骨寒意瞬間從老周腳底竄上天靈蓋。
他立刻摘下了揹著的槍!
拉回說毛子。
萬無一失的藏金窟突然被洗劫一空,馬克西姆的暴怒咆哮瞬間響徹整個山谷。
他可是收金小隊的負責人!
這批現金和錢丟了,哪怕軍長是他姨父,自己也要吃他的槍子!
因為小姨只是紅星歌舞團(等於我們的文工團)的領舞,只是在軍長需要時才能陪他戰鬥,根本沒有合法身份。
他喊一聲姨父都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
為了小命,他必須把錢奪回來,把這可怕的漏洞堵上。
馬克西姆一檢視傷口,就知道來抄他老巢的只能是頂尖神槍手。跟他照過面的中年契丹人和被他槍殺過的哈薩克人,瞬間被認定是作案者。
他們有能力、有動機!
必須不惜代價找到他們!
幾路毛子當即全員出動,封鎖山口、排查山路,瘋了一樣搜山追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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