賙濟民也臉色發白的點點頭。
是呀。
他們是拎著槍從硝煙四起的哈熊溝走出來的,見過金、見過血、更見識過人性,解決事情怎麼可能還像普通人那樣循規蹈矩!
需知。
槍口的批判,遠比法律的批判來得讓人痛徹心扉!
老周才不管兩個兒子怎麼想,把人趕回去後,他就把車開到環球錄影廳門口停著,拎著塞得滿滿的包下來,點了根菸,老實的站著等接頭人。
可敵人好像在考驗他耐心似的。
他都快抽了半包煙,金烏西墜,光影拉長,人卻一直沒出現!
瞄到錄影廳小老闆一直在偷偷觀察自己,老周又遞了張10塊的,在他的冰箱裡拿了一罐健力寶,現在瓶裝礦泉水還沒有普及,但飲料品牌卻爭芳鬥豔,賣瓜子飲料也是錄影廳一筆收入。
小老闆麻利的找了八塊零錢給他。
老周故意沒接,直接到一邊去拉開罐子“咕咚咕咚”灌飲料了。
得了實惠的小老闆舉著錢的手頓了頓,又把錢放回抽屜,心裡暗自冷笑:有幾個臭錢,看把你能的。哼~,愛現就早點現,後面有得你哭的時候!
他嘴角那一抹冷笑,並沒有逃過老周的眼睛。
同時他也在想:想笑就笑吧,後面估計你很快就沒機會再咧開嘴笑了!
——不到最後大結局,你都不知道你們惹到的是些什麼人!
飲料喝完,終於有人懶模懶樣的叼著根菸,晃了過來。
來人二十三四歲,中等個頭,五官寡淡、相貌平平,打得稀薄的碎髮帶著些毛躁,下巴浮著一層青胡茬,因為熱,半舊短袖直接擼到了肩膀上,很尋常的模樣。
扎進人堆裡便不起眼。
跟電視劇裡的路人甲沒什麼兩樣。
他在錄影廳門口停下彈了彈菸灰,又不著痕跡地跟小老闆對了個眼,看到對方微微點頭,才終於繞到老周面前,見他衣著樸素、神情焦躁,便壓著聲威脅。
“不是讓你家老三在這裡等嗎?你個糟老頭子擅自跑過來是什麼意思?不擔心我們撕票嗎?”
老周立刻抱緊帆布包裝出一副惶恐樣,眉眼間全是女兒被綁架的害怕和焦灼,連聲音都發著抖:“他~……他人年輕,膽子又小,我怕誤了事,所以就代替他來了。”
還以為這老登真的膽小如鼠。
路人甲渾身膽氣立刻暴漲。
本來他們還認真研究過這幾父子,認為他們既然能在短短幾個月攢下好大一筆身家,肯定也是白粉道上趟出來的狠人,人命都背了無數條那種,可現在見了面,才發現事情還真不能一概而論。
看看老周手裡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路人甲的眼神瞬間變成了人民幣的形狀。
他貪婪的舔舔嘴皮,就把頭一歪,下了命令。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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