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瞬間觸動了阿勒斯!
在那個年代,蘇聯想要開發西伯利亞各種礦業,但極度缺乏勞動力當礦工。
赫魯曉夫就靈機一動,讓人在邊境裝備大喇叭天天忽悠,又有祖農和馬爾果夫兩位原始股(開國)少將,深入牧區幫著鄰國唱讚歌,大人物顯身說法,直接把邊民全忽悠瘸了。
他姨父也不顧新婚妻子的勸阻,跟隨父母,趕著牛羊帶著家當,一起投了蘇共!
換個嚴肅的詞就叫:叛逃!
導致他姨媽無子無女、無依無靠,孤苦伶仃大半輩子,這突如其來的希望如果能續上,就能讓姨媽晚年生活有些慰藉。
於是,阿勒斯就試著問:“你認識波拉特嗎?波拉特.阿不都。”
見自己居然歪打正著,安尼西的眼光瞬間無比灼熱,卻又飛快地搖搖頭。
“不,我不認識,但我可以讓煤礦的管理者幫著轉交!這煤礦本來就是我們軍團的產業,他們不敢不聽我們的話!”
兩兄弟又用方言商量幾句,阿勒斯就懇求老周,“叔,哪怕再冷,天山也不能跟皚皚白雪分離,我的姨媽塔瑪拉照顧過大軍兄弟,看在這個緣分上,你能不能放安尼西一馬,給我可憐的姨媽帶去一點希望?”
老周還能怎麼樣?
他還要靠著這兩兄弟,給自己當翻譯呢!
再說了,毛子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隨便了,反正他們已經知道這個地方,只要敢來,直接抄傢伙上就是了!
自己是主場作戰,手上又有這麼多退伍兵,還能怕了你們幾個偷偷越界過來的零星狗毛子?!
朋友來了有好酒,敵人來了有AK!
老子打不死你!
於是,他就點點頭。
兩兄弟立刻齊聲道謝,阿勒斯就向周老三要了紙筆,鋪石頭上刷刷的寫好信,又撕了紙折成信封,在背面寫上收件人名字,最後鄭重的交給他。
“安尼西,如果你不把這封信交給我姨父,我就詛咒你死後,天使永遠也不會來接你上天堂!”
這是對東正教徒最惡毒的詛咒。
眼看求生有望。
安尼西立刻飛快地畫著‘十’字保證,“我以我小女兒的名義起誓,如果我不幫著送到,她就永遠是個啞巴,但是,如果你的姨父已經不在人世,這個誓言便不算數!”
事情已經過去三十來年。
無知無畏的他們趕著牛羊跑到異國他鄉去,又是十分危險的礦井勞作,肯定會發生很多變故。
說不定早已經屍骸無存了。
阿勒斯兩兄弟其實也只是有棗沒棗打一竿,也就沒挑剔他給女兒開的豁免權,直接讓他騎了堂哥的託列,自己騎著馬從上游把他往邊境送……
他們兩兄弟在操心姨父的事,老周卻要穩著軍心。
剛好三個被點名的游泳健將,也說說笑笑的吃好了東西,老周就讓他們各自扛著用尿素袋裹著的重物跟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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