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提臉上的笑就更加歡愉了,甚至都有了絲諂媚的味道。
他立刻殷勤地招招手,“來來來,把你尊貴的勞斯萊斯給停進院子裡來,我們去辦公室邊喝茶、邊細聊……周把頭,我跟你說啊,為了招待你,我還特地學了你們口裡人的泡茶方法!”
討好的意味不可能不濃。
沒辦法,他身居高位的親爹不可能讓他認祖歸宗,體制內的好處很有限,邊陲之地現在也沒什麼好的門路搞投資,又失了好幾年的積攢,所以他現在對黃金很渴求!
老周把車停到清山隊的院裡,下車來又給麻子遞了根菸,幫著點了,才一起進了他的辦公室,還順手關上了門。
麻子還真不是說笑。
他居然獻寶一般,從裡間端出一套精緻的茶具,從茶罐裡掰了一塊泡進巴掌大的紫砂壺,茶具邊緣還圍了一圈拇指杯。
看著還挺雅。
時間緊,老周跟他廢話兩句,就直接把那三塊品相不好的狗頭金遞過去了,這可比真正的金子值錢多了!
麻子掂了掂,這不得有一斤多重?
他頓時又歡喜、又羨慕。
周把頭可是昨天才剛到這裡的啊,居然就找到這麼大塊的狗頭金了!
他邊摩挲著金塊子上那溫潤的坑窪,邊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周把頭,你出手這麼大方,不會是發現了金礦了吧?”
老周看著他笑,“你猜?”
麻子這麼多年的隊長也不是白當的,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估摸著茶泡得差不多了,他就邊端起紫砂壺給拇指杯斟茶,邊笑呵呵的給自己辯解。
“我的周把頭啊~,你就把心好好的放在肚子裡吧!我們清山隊呢~,就像草原上隨時能被牧民放棄的病羊和老羊一樣,純粹就是黃金部隊的邊角料,只能靠著你們這些搞私採的淘金客攢家底,根本不可能自斷財路,把你們發現的地方上報給單位咯!”
“更不可能像愚蠢至極的巴特爾那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老周正渴得慌,就端起小茶杯,沿著杯沿吹了吹,直接一口悶了,才笑著道,“那肯定是,你如果沒點本事,也不可能在這個肥缺上坐得這麼穩。”
麻子也不說正事了,只兩眼放光的追著老周問。
“這茶怎麼樣?”
為了款待救命恩人加金主,他這次專門用的是從高官親爹那裡薅來的清代貢品。
——烏蘇柳花茶。
現在都要整整600塊一斤!
自己平常根本捨不得喝,就是偶爾招待重要客人才捨得泡那麼一丁點,肯定想讓懂茶的漢族客人讚不絕口了。
“嗯~,香。”
杯子太小,一杯下去根本不解渴,老周直接拎著紫砂壺給自己連倒好幾杯悶了,看得麻子瞳孔直震,金貴的茶水也去了大半壺,他這才滿足地咂咂嘴,嘆道。
“確實香,像我家那一塊錢一罐的茉莉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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