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到她已經忘了自己還有個丈夫,如今卻突然得到他的訊息。
她先是不敢置信,突然又潸然淚下,還激動得語無倫次的邊哭邊罵。
連阿勒斯也不能倖免。
“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還要告訴我他的訊息啊?美麗的金山已經跟殘忍的太陽分離了大半輩子,你知不知道我早已經當他死了!可你為什麼還要讓他來折磨我啊?!”
她邊哀慼的控訴,邊痛苦的流淚。
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
無數的苦難和思念,順著眼淚一起從下巴滑落,看得阿勒斯眼睛都紅了。
他又連忙右手按胸,虔誠的跟姨媽保證,“我們北疆秀麗的雪峰,只有被太陽照耀,才能顯現出最壯美的日照金山,我親愛的姨媽,如果姨父還在人世,我想他一定會讓鴻雁帶來對您最深切的思念。”
“可我的心已經死了,不想再聽到他的任何訊息。”
塔拉瑪一邊說著決絕的話,一邊抹著淚跟外甥道了別。
可阿勒斯早就知道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因為她去找自己的母親閒話家常的時候,總是在回憶當年她和姨父波拉特的年少情愛。
他們哈薩克族的女性啊,總是那麼的長情。
長到一輩子心裡只能裝得下一個男人……
採購好小麥回程途中。
周愛國和王幸運聽完他小姨的人生悲歡。
兩個大齡光棍特別感動,都在幻想能有這樣一個好女孩在遠方思念著自己。
他們在北疆暢想愛情,萬里之外的南山煤礦卻已經炸了鍋,只因為羅向東他們寄了一大筆錢回來。
小賣部的老闆娘,就是所有長途電話的情報總站。
礦上的人其實早有心理準備,知道跟著老周出去的人很可能會發財,但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的財會發得這麼快!
這才離家還沒半個月吧?
他們突然就有大筆的錢寄回來了?
這下好了,大夥們現在已經不是懷疑跟著老周賣白粉了,而是懷疑他們是不是直接在深圳搶銀行!
當然,幾家歡樂幾家愁。
老周的仇人,田小平一家三口以藏毒的罪名被抓,只有新婚不久的黃玉芬倖免於難,但她如今的處境還不如被抓呢!
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意味深長。
除了同情她命不好外,還都替她可惜。
可惜她和老周家無緣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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