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就被原生家庭拖累的王幸運突然冒出一個奇妙的想法。
——真要照這個價碼,要不我直接死了也行啊!
畢竟20萬鉅款,等於一次性買斷了他們未來60年所能拿到的全部工資!!
見他們全都目光灼灼,老周就知道他們對這個價碼沒什麼異議了。
但他畢竟是當父親的,還是忍不住又多說了兩句。
“當然呢~,我還是希望大家都能開開心心的出來,平平安安的回家,最好都不要出現什麼不忍言的事。而你們平日被分配到崗哨值勤的時候呢~,都給我認真仔細一點,儘量把所有危險都扼殺在搖籃中。”
說到這裡,老周的聲音陡然嚴厲無比。
“因為不管我們是正派還是反派,在槍口面前、眾生平等!知不知道!”
所有人全都一凝,立刻又異口同聲的答:“知道!”
見大家都嚴肅了,節奏大師老周又溫和著聲音開起了玩笑。
“知道厲害就好,畢竟我們都不是九條命的貓,消耗完一條,就再也沒機會復活了!我周平安也在這裡拜託大家,為了你們周叔我的這條狗命呢~,也要把你們自己的小命給保護好!”
一句話,又逗得這些年輕人哈哈的笑。
但愛護之情也溢於言表。
剛還想一死搏鉅款的王幸運突然就不想死了,他立刻心情激盪的“啪啪啪”的帶頭鼓起了掌,大夥一起跟上。
頓時全場掌聲雷動……
最要命、最沉重的章程直接透過,其他的邊角料規矩都更好商量,有條不紊的把工前會議開完,大夥就擠進剛新鮮出爐的地窩子休息,準備養足精神開始大幹一場。
這是個大地窩子。
人越多、氣味越豐富。
燻得老周直接睡在了蝙蝠洞,幾個骨幹也全都賴在這裡。
他也沒攆人,只是跟他們定了規矩,每晚必須有一個老人輪流進地窩子監督輿情,第一個就點了周愛國的名。
雖然很不情願,但父命難違。
他還是撇著嘴、拎著槍進了地窩子。
淘金新兵確實都是一個地方的老熟人,但總得有更信得過的骨幹盯著,老周才能在秋風裡,睡一個安穩的覺。
但對北麓的毛子來說,西伯利亞的秋風,比國家的動盪還要殘酷無情。
早早就吹枯了圖拉城外克麥羅煤礦周邊僅剩的荒草。
更吹冷了叛逃邊民的心。
自從三十年前,他們懷揣著火熱的紅色夢想,拖家帶口跨越邊境,就馬上被一瓢又一瓢的雪水給澆成了落湯雞。
先是牛羊財富被強行沒收、後是被限制人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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