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建華卻立刻認出了獨眼龍。
沒辦法,髒兮兮的眼罩太有辨識度了!
可他不是在下面哈熊溝混的嗎?怎麼突然出現在老礦點上游了?有沒有順路舔了自己的地窩子?又有沒有發現自己藏在煙囪裡的金子?
還有。
緊跟自己屁股後面的這些個年輕難民眼神怎麼如此冷硬?還五大三粗的,根本不像一年半載沒嘗過油葷的樣子啊!
他們真的是難民嗎?!
處處都不對勁……
聰明的他立刻調頭進了密林。
毛子士兵雖然有些詫異,但也沒人管,就一個逃跑的漢人勞工而已,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而盲目追隨的難民們早就餓得胃酸倒流,都快把腦子給融宕機了,對周遭一切不尋常事件漠不關心,骨子裡只剩下對食物的渴求,只知道機械的跟著大部隊往前挪步,渴急了就用水壺灌河水哄哄肚子。
雖然看到不少寒水魚,也有人想抓來烤著充飢。
可每當這個時候,就總有人竄出來先給一點黑麵包吊著他們的命,然後又是一陣恐嚇:“不想被AK打死的就給我繼續跑,咱們這可是叛變,蘇聯大兵可比中國的八路兇殘多了,離邊境越遠才越安全!”
難民們早被蘇聯邊防稽查隊給嚇破了膽,只能繼續倉惶的往前。
僥倖逃過一劫的獨眼龍對此一無所知。
兩個小時後,在快到老礦點時,他又跟往回跑的眯哥交換了資訊。
聽說上水潭的小道居然又有毛子出現,他的心思突然活絡起來。
——難道又是毛子帶著淘金客大舉進攻?
自己豈不是可以縮在後面撿便宜?
萬一走了狗屎運,他們全都死翹翹了,自己豈不是可以白撿個金礦當金把頭?!
總好過天天委屈的守在小木橋喝風吧!
他屈從老周,無非是被嚇破了膽而已。
但安生了兩天,天晴了、槍停了,他又覺得自己又行了!
一琢磨透這點,他立刻興沖沖的直往下衝……
可等他跑攏地窩子,就被守在那裡的退伍兵吳國強用槍指著喝問,“你和眯眯眼怎麼回事,一個兩個走馬燈似的往這裡跑?跑著好玩是吧!”
獨眼龍仔細探究兩眼,發現對方居然絲毫不慌。
嘶~,苗頭不對!
還是先當好自己的狗腿子要緊。
於是,他故意嚥了咽口水,裝得很惶急:“主要是事情突然又有大變故,如果我不及時回來彙報,把頭容易拿錯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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