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勁大力沉的便衣給拽著,塔那瑪根本撲不過去,哪怕她拼命掙扎也不行。
但她還有嘴巴。
可她話還沒說,眼淚就先流了下來,大顆大顆的淚珠“噗簌噗簌”的直往下掉。
“我是塔那瑪,但我已經不鮮活了。嗚……嗚~,可你呢,為什麼像只被獵人射中的金雕一樣,奄奄一息了?嗚~……別的難民全都好好的,是不是你說錯了什麼話?做錯了什麼事?才讓武警同志用槍給打……”
她的話很超綱,被便衣呵斥後,直接給架出去了。
可波拉特的情緒特別激動。
他跟瘋了一樣亂吼亂罵,還掀開被子要跟著往外撲,然後直接過激到眼前發黑,栽到了床下面,嚇得醫護人員全都撲了過去,扶的扶、打針的打針、插管的插管,忙得不可開交。
但阿勒斯還是皺起了眉頭。
——小姨的暗示還不夠明顯!
也不知道這位年近50歲的陌生姨父,能不能聽懂妻子的提醒!
但也只能到此為止。
病床相隔不遠的阿斯卡爾,也被突然變出來的姨父給驚呆了。
可他趴在病床上根本不能翻身。
後背的槍傷才剛做完手術,繃帶裹得厚厚的,滲著淡淡的血印,輸液架上瓶瓶袋袋掛得滿滿當當,好幾條輸液管線順著掛杆垂著,而監護儀滴滴答答發出單調的聲響。
就好像在催命一樣。
阿勒斯直接蹲下跟他說話。
看著堂哥臉色灰敗、連哼一聲都費勁,只有喉結艱難的滾來動去的模樣,他的心口就像被冰砣壓住,鼻子一陣陣發酸,更不敢伸手觸碰,只能死死攥緊拳頭,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堂哥的妻子熱依汗不能長時間留在icu,所以他現在孤零零的。
越看越可憐。
聽說老周也親自跑到縣城裡來了,臉色蠟黃的阿斯卡爾十分欣慰,往堂弟身後打望,卻又沒看到人。
他就喘著氣艱難的問,“他~,他為什麼,不~,不上來看我?”
病房裡眼目眾多。
阿勒斯甚至連低語都不敢。
他乾脆拿著紙筆寫下,“政府懷疑我們這個姨父是間諜!周叔還擔心政府因為繼續調查他,而查到下游的礦點。”
阿斯卡爾瞬間神色一凝。
他這才知道,哪怕自己是豁出命去維護,金礦居然還有危險,剛還泛著些激動血色的臉上,突然就暗沉下來。
感受到他的沮喪。
阿勒斯撕碎紙扔垃圾袋裡後,握住他的手就加了力量,還小聲叮囑他一定要好好養傷,周叔還需要他回去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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