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大一塊狗頭金到手,幾年的積攢回來了不說,還大賺了一筆,等披著厚氈衣的隊長,從暖和的被窩裡跑出來時,他咧著嘴笑著那叫一個諂媚,都快把滿臉麻子給擠下來了。
但他笑得越歡。
就越是給煩躁的老周雪上加霜。
可哪怕他心痛得就像要抽搐似的,臉上還一點不能表現出來,只能使勁搓搓臉,再抬頭,就跟《韋小寶》裡的海公公一樣,突然就笑得鬼迷日眼。
把麻子都嚇了一跳。
北風還在鬼哭狼嚎的沒停,他趕緊攏攏氈衣打趣,“我的周老闆,你這表情怎麼回事?不會是朝醫院的漂亮護士笑得太多了,把臉都給笑僵了吧~!”
聽他插科打諢,老周乾脆再使勁搓搓臉,這才能裝出一臉的若無其事來。
“你們這北風太勁了,把我臉皮子都給凍成了堅硬的野豬皮,不搓搓,連笑都笑不出來。”
麻子就深有感觸的點點頭。
北疆苦寒,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兩人逗趣幾句,才一起進了溫暖的辦公室。
不得不說麻子這人很謹慎。
他根本沒問一句間諜的事,只泡了熱茶,邊讓老周暖了五臟六腑,邊聊了一會兒天氣和美食,窺探到他的情緒還算穩定,就覺得事情應該處理得差不多了。
自己的狗頭金也收得問心無愧,很愉快的放了老周。
但老周剛一齣門,剛還滿是笑容的臉,突然就垮得如喪考妣……
不過,等他開了幾分鐘,上到盤山小道時,要命北風居然知趣的停了下來,安全了很多,讓他好歹心情輕快了些。
等他趕回到水潭時,都已經凌晨了。
然後,他居然發現礦點三臺抽水機全在轟隆隆,洗金場地更是燈火通明!
所有工序都在挑燈夜戰。
在才幾度的寒夜裡,退伍兵們個個光著膀子,幹得熱火朝天。
煩悶了一天的老周瞬間鼻子發酸、胸腔發堵。
——還好不是他一個人意識到了時不我待!
老狗也甩著尾巴、屁顛屁顛的跑出來迎接,還歡快的在他小腿間嗅來嗅去,但老周也沒心情逗它,跟著它一起迎出來的賙濟民卻十分忐忑。
因為違背了父親的意志!
“爸,這是我跟大哥他們商量過的。既然白天開抽水機很危險,那晚上開就應該沒事。政府人員總不可能深更半夜還往深山老林裡鑽撒~!我們又要跟時間賽跑,所以北風一停,我們就立刻上工了!”
老周只欣慰的拍拍兒子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幾個骨幹能自主琢磨事情了,這是他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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