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周老闆，只要你能讓他們吃飽飯， 這些人根本不敢再奢求什麼。”
考慮到這就是實情。
老周就點點頭。
行吧，反正他也養得起。
最後，兩人敲定十月上中旬，趕在大雪封山前，在中蘇的喀納斯邊境口岸一手交糧、一手交裝置，中將的隨從文官，和馬克西姆一起擬定了中俄雙文合同。
老周逐字逐句的檢查，但凡感覺有陷阱的地方，就立馬要求對方現場修改。
搞得他們很煩躁。
但在中將的淫威下，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
按照老周的意思，用清楚無誤的漢語列出條款，等老周點頭後，他們才謄寫清楚，老周就用剛刻的公章，“欻欻”的摁了好幾頁。
雙方各執一份，愉快而散。
第一次跨國貿易書面工作終於告一段落，老周也輕鬆的吁了口氣。
可等他回到礦點，留在鎮上的阿勒斯卻帶回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訊息。
——他新鮮出爐的陌生姨父、住在icu的波拉特居然重傷不治身亡了！就在他們看望過後的第二天！
說真的。
這件事，對於他這個有親戚名份的外甥來說，也不知道該說是噩耗，還是該說是喜訊！
所以，他的表情也非常矛盾。
說不清他是想悲傷，還是想狂笑。
兩種情緒飛快在臉上交織，扯得他的嘴角一會往上，一會向下，把老周都看得想笑，他自己嘴角雖然也有些壓制不住，但還是不敢置信。
“他真的掛……真的走了？”
阿勒斯憋住喜意，好不容易才扯出絲悲傷的意味，點點頭，“我堂哥親眼看見護士把他臉上蒙上了白布。”
老周又連忙問，“阿斯卡爾有沒有聽到他留下什麼有威脅的話？”
阿勒斯趕緊搖搖頭。
“應該沒有，我姨媽一走，波拉特從我堂哥嘴裡得知我姨媽終身未再嫁時，他整個人都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悲哀之中，然後，人就自閉了，不吃不喝、不吵不鬧，跟個死人一樣躺在病床上。不管那些便衣怎麼低聲盤問，他都再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看來……
塔拉瑪在這位新婚丈夫心中，地位還是非常高的。
他這是在以死謝罪！
就算他真的是間諜，恐怕也不想再連累這位可憐的女人了。
為求個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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