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動本座的旗？”
那聲音不再是宣告，是從地底翻上來的質問，一個字一個字碾過所有人的脊樑骨。
整個兵主戰域的煞氣因為這一句話滾了起來。
被發現了。
林北辰的後背貼著冷汗溼透的內襯，沈驚蟄的呼吸卡在喉頭，兩個人同時閃過同一個念頭。
完了。
然而佛光底下的蘇聽晚，嘴角那點得逞的勁兒還掛在臉上，半分沒褪。
表情紋絲沒動，眼底的東西卻換了。
精神連結裡，她的聲音壓過蚩尤留下的餘韻，乾脆利落地砸進每個人腦子裡。
“計劃B。”
“姐姐，別躲了，給我全速衝。”
“大聖，他分心了，現在，給我打。”
話落，戰局變臉。
“想跑？”
蚩尤那雙燒著岩漿的眼終於捕到了一個方向。
塗山氏的幻術擋住了精確座標，可戰旗被毀時漾開的能量波動做不了假，在這片血色天地裡跟黑夜中點了盞燈沒什麼兩樣。
“亡魂軍團，聽我號令。”
蚩尤伸出巨手，朝那片區域攥了下去。
“碾碎她。”
那一聲令下，成千上萬還在原地遊蕩的亡魂士卒被同一根線牽動了。
空洞的眼眶裡竄起血色的鬼火，腦袋齊刷刷扭向同一個方位，黑色的潮水朝塗山氏所在的區域灌了過去。
槍尖連成片，馬蹄踩碎焦土上的骸骨。
“喲，急了？”
精神連結裡飄來塗山氏一聲笑，拖著慵懶的尾音，聽不出半點被萬軍圍堵的緊迫。
下一息，她的身影不再是那縷若有若無的輕煙。
一道粉色的狐影在骸骨堆上拉出殘像，速度快到亡魂士卒的眼珠還沒跟上，人已經掠出去了十丈。
九條狐尾在她身後舒展開來，每擺動一次，原地就多出一個她的分身，連呼吸的節律和身上的氣味都一模一樣。
“這邊，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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