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說完那句“我只是在做對北歐最有利的選擇”，就沒再吭聲。後腦勺對著房間裡的三個人，肩膀線條繃得挺硬。
接待室裡靜了幾秒。
蘇聽晚窩在沙發裡，看著他那副死撐著不肯低頭的樣子，沒忍住，嘴角動了動。她用完好的左手撐著下巴，歪著頭，嗓音帶著失血後的沙啞，倒還清楚。
“行了，別繃著了，亞瑟首席。”
“既然路都選了，就麻利點幹活。從現在起，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最好祈禱我這邊別出什麼岔子。”
亞瑟後槽牙磨出了細微的聲響。半晌，才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含糊的“嗯”。
他剛轉身，沈驚蟄肩頭就炸了鍋。
“丫頭！俺老孫的神魂都快餓散架了！”迷你版的孫悟空盤腿坐著，有氣無力地拿爪子撓臉。
“沒桃子補給，別說打架，俺連翻個跟頭的力氣都沒了！”
另一邊，哪吒踩著裂了紋的迷你風火輪蹦噠，聲音又脆又急：“姐姐！我也要！我的風火輪和火尖槍都快碎成渣了，不吃點甜的，根本緩不過來！”
兩個巴掌大的小傢伙一前一後嚷嚷，把房間裡凝滯的空氣攪鬆了些。
蘇聽晚眼皮跳了跳，意識沉進圖鑑。
看到信仰值那一長串數字後面，跟著的兌換扣減額度，她心尖兒都疼得抽了一下。
“吃吃吃，就知道吃！”
她小聲嘀咕，活像被敗家孩子掏空了家底的老母親。
“遲早讓你們啃破產。”
這點插曲過後，蘇聽晚臉上那點強撐的精氣神也散了。她靠回沙發，閉上眼，像是要歇一歇。
魂兒卻早滑進了靈魂之海深處。
“小丫頭，外頭那臺戲唱得不錯。”塗山氏慵懶的嗓音貼著她的神魂盪開，像絨毛搔過耳根。
圖鑑空間裡，九尾狐斜倚在一株繁茂的桃樹下，九條尾巴慢悠悠地晃著。
“不過，光靠一張嘴皮子，可鎮不住教廷那幫活了上千年的老東西。”
蘇聽晚的精神體出現在她面前，臉上透著認真。
“狐狸姐姐有主意？”
“澄清？”塗山氏伸出玉白的手指搖了搖，“那是頂沒用的法子。人家潑你髒水，你自己跳進去洗，只會越洗越渾。”
她一雙狐狸眼彎了起來，裡頭閃著洞悉的光。
“你要做的，是讓他們不敢再潑。”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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