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亞瑟的質問卡在嗓子眼裡,眼睛瞪著蘇聽晚,像是要從她臉上挖出什麼陰謀。
整個接待室因為他剛才的崩潰,陷入一種黏稠的沉寂。
林北辰握著槍柄的手沒松,手臂肌肉繃著,隨時準備撲上去。
沈驚蟄也停了動作,他盯著沙發裡那個臉色白得像紙、嘴角卻向上彎的女孩,腦子轉不過來。
瘋了?
教廷的裁決壓在頭頂,北歐內部馬上要譁變,全世界的輿論都把他們釘死了,她居然說……正好?
蘇聽晚笑出聲,胸腔的震動牽扯傷口,咳了幾聲,她也不在意。
“我沒瘋。”
她抬起眼,那雙清亮的眸子掃過房間裡的每個人,最後落在亞瑟那張寫滿絕望的臉上。
“亞瑟,你現在還有別的路走嗎?”
聲音很輕,一字字砸在亞瑟的耳膜上。
“去梵岡自首?你把我和崑崙鏡碎片交出去,教廷就會放過你,放過北歐?”
蘇聽晚搖了搖頭,臉上帶出一點憐憫。
“他們拿走想要的,然後把你,亞瑟·奧丁森,當成一個典型,一個勾結異端的反面教材,昭告全世界。到時候,北歐失去神話資源,你揹負千古罵名,你的家族,你的子民,會怎麼看你?”
她頓了頓,嗓音壓得更低。
“一個為了苟活,出賣盟友,葬送了北歐未來的懦夫。”
亞瑟身體晃了一下。
蘇聽晚的話,比教廷的裁決書還狠。
他能怎麼辦?他還能怎麼辦!
“所以,別吼了,坐下。”蘇聽晚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對面的椅子,“省點力氣,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亞瑟粗重地喘息著,眼睛瞪著蘇聽晚,過了足足半分鐘,才像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頹然坐了回去。
他一坐下,整個房間的掌控權,就無聲地回到了蘇聽晚手裡。
“很好,看來我們達成了共識。”蘇聽晚滿意地點點頭,“從現在起,到直播開始,還有十二個小時。”
她伸出完好的左手,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亞瑟。”
亞瑟猛地抬頭。
“教廷撬動了你的內部,那個叫拉格納的議員,對吧?”蘇聽晚說,“你的任務,就是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內,用盡一切辦法,穩住議會。告訴他們,你有一個能讓北歐重新偉大的計劃,給他們畫餅,許諾他們利益,甚至……動用你首席的權力,把那些帶頭鬧事的人給我暫時控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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