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個“來”字,從她齒關裡洩出來,氣音弱得快散了,可整座世界樹平臺上沒人敢當它是虛話。
裂紋從瀝泉槍尾觸地的位置開始跑,蛛網般向外擴散,朝伊蓮娜全息投影正下方的位置蔓延過去。
每一道縫隙裡都透著鐵與血的氣味,沉地壓著空氣,壓著所有還站在這片北歐核心聖地上的活物。
伊蓮娜的投影劇烈閃爍了一下,構成她身體的光粒子變得紊亂不堪,被一股看不見的力攪碎了穩定結構。
她腳下那片區域的光影扭曲得最厲害。
全世界的觀眾都看明白了。
這跟訊號沒有半點關係。
是那位華夏將軍的力量,在從物理層面,一寸一寸地撕碎她腳下所有可以立足的空間。
全球百億觀眾連呼吸都忘了,贏或輸,懸在這個女人接下來的反應裡。
伊蓮娜那雙藍寶石色的眼睛盯著蘇聽晚,想從那個東方女孩臉上找到哪怕一點虛張聲勢的破綻。
沒有。
女孩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身體搖搖欲墜,下一秒就可能栽下去。
但她眼睛裡的光,是活的。
那是一種把命押上賭桌、並且篤定自己能贏的光。
伊蓮娜又去看那個銀甲將軍。
岳飛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只是鎖在她身上,看她的方式跟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沒什麼區別。
她一點都不懷疑,只要自己敢把那個“搶”字吐出口,那杆長槍的下一次動作,就不再是頓地。
三秒。
整個世界安靜了三秒。
伊蓮娜臉上的驚愕被一點一點抹平了,她重新把那副悲天憫人的微笑掛回五官表面,好像投影失穩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沒發生過。
只是那笑怎麼看都帶著一層僵硬的殼子,底下是空的。
“很好。”
伊蓮娜開口了,嗓音依舊優雅,高在上的從容少了幾分,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蘇聽晚小姐,你的意志,我感受到了。”
她深看了一眼蘇聽晚,目光在她身後那幾位華夏神明身上掃過去,最後又落回到她臉上。
“我記住你了。”
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楚。
“希臘聯盟,保留對此次事件的一切追訴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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