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是人類本能,在百萬年的進化過程中,敏感的女性似乎會更容易受到它的影響從而出現情緒化的諸多表現,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表現一般會走向兩極,或淡漠或強烈。對家人尤其是血親的思念,大機率是後者。特定的環境和情境,亦或是在特定的時間,會對映過往經歷進而對心理產生刺激,在電光火石的時間裡令人似恍如隔世,似幻似真。顯而易見的,喬瑜的異常反應是受到了清明時節的影響。
“那麼,就去看看她吧,她在哪裡呢?”程西替喬瑜擦去嘴邊的淚珠說道。
“她去世了,在公墓裡。”喬瑜撅著嘴,梨花帶雨鼻子一圈泛紅。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先休息一會,我陪你去。”程西盡力安慰著喬瑜。
喬瑜點了點頭,用雙手抱住程西的臉頰,熱情的親吻起來,她的身體光滑而溫潤,曲線柔美且迷人。此刻,春雨更濃,使得桃李愈嬌,芳蕊獻華……
山城的路總歸不是筆直寬闊的,在一條路的遙遠盡頭,幾乎出了城的地方,芷園公墓就在這裡了。多年前把公墓選址於此的人一定眼光獨到,山勢形盛,水環於麓,草木繁盛,日月可見同輝,有油菜花田覆在兩側。
過了正門前的停車場向芷園深處走去,有一條蜿蜒甬路,時而呈階梯時而變平整,清明時節的雨後略有溼滑,卻更顯幽深肅穆。拾路而上不遠,公墓中軸線上呈現出一面石壁,壁上刻地藏菩薩本願經一部,繞過石壁甬路的兩側隔一段距離就站立一尊十二生肖石刻文武陰司,法相莊嚴,望而生畏。石像身後便是人生盡處,埋骨之地。但見得,墓碑森森,林列有序。常有人祭拜瞻仰的墓,很乾淨。久無人祭掃的墓,上有落葉青苔。
來掃墓的人很多,一個個舉止收斂,表情凝重,程西捧著鮮花,提著果籃,心情複雜。人生到底有什麼意義,從土壤中來,再回到土壤中去,生百年,終歸會長眠於此。世功再顯赫,三五代後,也不會有人祭拜。
喬瑜一襲黑衣走在前面引著路,腳步緩慢而沉重,她在一行墓碑前站住,回過身對程西說,“這一行,第9號就是了。”
“喬嵐,生於庚子鼠年,卒於庚辰龍年。”墓誌上如是寫著。這說明,喬瑜隨母姓,她的母親在四年前去世,享年四十歲。
“媽媽,這是程西,他是一名JC,我很好,請放心。”說完,喬瑜就哭了。
“她長得很美,特別像演員朱琳,八分貌像,九分神似。”
“打我記事起,我們就一直租房子住,我衛校畢業那年,她就自殺了……”
喬瑜向程西訴說著母親的過去,當然,她也在表達著對母親的思念。可是,隨之浮出水面的還有喬瑜悲苦的人生。喬瑜就像是一封不知從哪裡發出的郵件,又不知寄往何處。
在記憶中,喬嵐是北方人,她的臉上有三道又深又長的疤痕,額頭一橫,雙腮兩斜。很顯然是被人用刀毀的容。美麗的事物,總有人欣賞,也必惹人生怨,這是就是人性。因為形容被毀,所以喬嵐並沒有留下一張照片,家裡甚至連一面鏡子都沒有。在年幼的孩子面前,她從不說起她的生父,就好像世上沒有這個人,她吃苦耐勞,靠著賣油茶維持生計。她面容可怖,人們都躲著她,她也不怨恨。只是喬瑜從小就被人欺負,說她有個刀疤臉的媽,家裡也窮,在童年尊嚴這種東西簡直是奢侈品。女孩子長大了誰不喜歡漂漂亮亮,可喬嵐每次看到孩子打扮,就會大發雷霆。
數著時間過日子,到了喬瑜十八歲,也是個雨天,喬嵐上吊自殺了。只留下了一個存摺和一封信。
說到這,喬瑜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了程西。程西開啟信封,絕筆信上只留了四句話。
“孩子,媽媽走了,你要好好生活,平平淡淡的去過這一輩子。”
“存摺裡的錢是爸爸留給你的,媽媽一分錢都沒有動,密碼是你的生日。”
“一輩子,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哪怕活一天都是有值得的。”
“不要去找她。”
程西又開啟存摺,裡面的數字映入眼簾令人咋舌,小數點前八位數。
望著9號墓喬嵐的墓碑,程西把所能收集到的所有資訊整合在一起,忽然意識到眼前長眠逝者就是一本情節曲折離奇的書。這本書喬瑜並沒有試圖去讀,她在等待著一個自己深愛的人的到來和自己一起翻閱。在此之前的四年時間裡,喬瑜聽從了母親的話,去平淡的生活,塵封這筆不菲的遺產,找到了心愛的男人,也並沒有去尋找那個神秘的“她”。
“親愛的,我想求你幫我做些事。”
“我想知道我的生父是誰,我想知道媽媽的過去,她的臉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到底是誰……”
說到這,喬瑜已經泣不成聲,她憎恨自己的童年,憎恨自己的無能和對既往的一無所知。可這並不是她的錯,卻是無原無故與生俱來束縛著她精神的枷鎖。不是嗎?人的命運決定了生在什麼樣的家庭,過什麼樣的生活,處在社會什麼層次,這些都是枷鎖。而開啟枷鎖的鑰匙,卻往往不在自己手中掌握。在喬瑜看來,開啟自己枷鎖的人,可能是程西,必須是程西,也被希望是程西。
程西答應了喬瑜的請求,無論作為情人還是朋友,程西都不會拒絕她,因為程西九歲之前記憶已經在那次可怕的事故中喪失,至於父母是誰、是否健在、甚至自己到底是誰這些問題都不知道,他對喬瑜的心情太過感同身受。
喬瑜擁抱著程西,像一棵小草仰望擁抱身旁的參天大樹,在它渺小而短暫的生命裡,這棵樹就是自己的天空。
。伏四機殺地之忘的蔽遮被後霧迷像事往的封塵,破打被將即活生靜平的來換亡死和忍的己自用,告勸的囑從聽有沒並瑜喬兒的己自,到想會不遠永嵐喬的中墓
。聲雷的悶沉的滾滾了來傳,遠的城山在,來起了下次再後午的節時明清在,雨的了停本原,刻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