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的戀歌》第41章 八仙遨海會(1)

作者:九龍金月·5小時前

八仙遨海會是八仙堂所有殺手及經紀人的全員大會,是由掌門人召集,或由八分之三的殺手提請經半數以上高層管理者透過並召集。在八仙堂正常執行的狀態下,八仙遨海會長期處於休會狀態,除非有重要事宜需要決策或者組織到了最危險的時刻才可以召開。

風先生並沒有把天先生的意思直接告訴澤先生,而是先告訴了程西。這個毫無人情味的指令連程西都覺得很意外,照這樣的邏輯推斷,在不久的將來,把折損了一半能力的澤先生清出組織也會有很大的可能性。

“明說了吧,我們尊敬的天先生是不是想息事寧人了?”澤先生彈了彈菸灰,冷冷的問道。

程西沉默著,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正是這種沉默,證實了澤先生的猜測。“他原來不是這樣的人,但現在就是這樣的人,區別就在於,他的野心太大!我要提請‘八仙遨海會’,怎麼樣你幫不幫我?”澤先生熄滅了香菸,雙眼像刀子一樣投向了程西。

“我幫你,但你要做什麼?”程西走到澤先生的面前,那個殺心決絕的高傲的美女蛇的魂又回來了。

澤先生握住程西的手,柔聲說,“放心吧,開過了會,就沒事了。”

但此時此刻,另外一個問題已經沉沉的墜在了程西的心中,他需要馬上見到康鵬,因為刺殺耕先生的任務交給了自己。這個指令是意料之外的,在程西最初的計劃裡,鴻門會迫於O記的壓力很快把耕先生交給J方,八仙堂會想方設法的把耕先生從鴻門撈出來,但現在事情就像脫軌的列車正在向偏離的方向疾馳而去。

銀河苑公共邨屋的臨街口近日多了個賣魚蛋的小攤,攤主三十多歲是個啞巴。幾乎所有的香島人對魚蛋都沒有免疫能力,所以自從到此,他的生意就一直很火爆,攤主時常在內心中感慨,等自己退休之後,如果身體還健康就到這裡賣魚蛋,收入還真不錯咧。或者把魚蛋這種小吃帶到Q市去賣一賣,開個小店面應該也會不錯。

傍晚時分,天氣晴好,程西帶著澤先生出來透風。

“你吃魚蛋嗎?”程西問澤先生。

澤先生搖搖頭,嘟著嘴皺著眉說,“我們南K人魚丸的做法和這裡的不一樣,而且我不喜歡香島魚蛋的味兒,要吃你就去吧。”

程西吃完了魚蛋就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嘴,又隨手把沾著汙漬的紙巾扔到了小攤旁邊的垃圾桶裡。看著程西和澤先生像甜蜜的情侶般有說有笑的走遠,攤主投去了羨慕的目光。但很快,攤主就又迅速返回到垃圾桶旁邊,把程西剛剛扔進去的紙巾小心翼翼的撿了回來。

輕輕的展開,上面赫然用牙籤刺上了一排排小洞,是摩爾斯密碼!

康鵬小心謹慎地把紙巾疊了起來揣進了上衣兜,樂呵呵的開始收起攤了,夕陽無限好,還未等收拾完畢,太陽就吝嗇的斂盡了餘輝,只留下一抹燦爛而轉瞬即逝的晚霞。

和其他的老大不同,屯門老大雙花紅棍唐三腳只有兩個愛好,一個是打拳,一個是喝酒。他喝的酒幾乎和打拳流出的汗一樣多,自從趙老大把耕先生送到他這裡,唐三腳的這兩個愛好就都被龍頭曾壺叫停了。這讓唐三腳苦不堪言,不打拳倒還好,不讓喝酒簡直要命。他便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要看守的階下囚身上。

在唐三腳的練拳室,拳臺紅藍兩角相對應的房間角落各放著一個鐵籠,紅色這邊囚著耕先生,藍色那邊裝著耕先生在鴻門的朋友矮仔羅。耕先生到底是八仙堂的人物,自從被關在這裡,一語不發。矮仔羅則完全相反,不僅大罵耕先生把自己害慘,更大罵唐三腳對同門師兄弟非法囚禁濫用私刑,罵得唐三腳心煩意亂坐立不安。好容易盼來了趙老大派來的頭馬,以為有了轉機或者新的動態,竟然只為了要走耕先生的手機,還不說為什麼,簡直讓人沮喪。

“去,你們把‘氣狗’拿過來,裝上塑膠彈,好好練練槍,記住千萬別打頭。”唐三腳皺著眉對手下的小弟們說。

“大哥,那邊的‘一隻耳’是不是也可以……”一個小弟指著耕先生問唐三腳。

“放屁,那個是寶貝,沒準能換臺法拉利呢!就打矮仔羅,這個吃裡扒外的混蛋。”唐三腳說著狠狠地喝了一口加氣蘇打水,沒有酒喝的日子,他就全靠蘇打水刺激焦慮的神經。

七八個古惑仔,拿著“氣狗”,噹噹噹當的瞄準射擊,矮仔羅被打得嗷嗷直叫,他不再罵坐在一邊抽著煙樂得前仰後合的唐三腳,轉而開始咒罵兩個用連發“氣狗”的小壞蛋。

正在這時,外面跑進來一個報信的人,“大哥,來了兩個人,要見你。”

“是誰啊?”唐三腳隨口問著。

“一男一女。”可話音未落,就聽到練拳室的外面一陣騷亂,驚心的還有幾聲槍響。

咣噹一聲,虛掩的門被踹開,門口站著的正是程西和澤先生。程西並沒有帶刀,而是拎著一根三尺長的鐵棒,澤先生則腰裡彆著一把烏黑油亮的伯萊塔2F手槍,正在用右手更換著彈夾。

“你們是幹什麼的?哪來的?”唐三腳站起身,摩拳擦掌的就要帶著人殺將過來。

換完彈夾的澤先生並不搭話,抬手就是兩槍,一槍正打在唐三腳左腿的迎面骨上,打的唐三腳立刻失去了戰鬥能力。身後報信的古惑仔也應聲而倒,左肩上釘上了一發子彈。澤先生的槍法是從小和風先生學的,雖然達不到風先生那樣的登峰造極,但也堪稱“仰手接飛猱,俯身散馬蹄”。

程西並不想過多的傷害無辜的人,雖然在此之前他多次叮囑澤先生不要殺生害命,免得和鴻門結怨太深,但他仍然對殺得興奮的澤先生不放心。所以,隨著她兩聲槍響,程西抄起鐵棒衝了上去。澤先生非常欣賞這位“地先生”的伸手,微笑著點了支菸,深吸了一口,站在一邊看著美如畫疾如閃電的程西瀟灑的動作。不消多久,七八個人就已被打翻在地。

籠子裡的耕先生有些矛盾,他一半相信地、澤二位先生是來搭救自己的,另一半確認為他們是來執行家法的,但無論如何,他仍然雙手緊握著鐵籠的柵欄,激動的注視著外面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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