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的戀歌》第60章 劉山楂軼事(1)

作者:九龍金月·9小時前

劉山楂,D省C市人,52歲,火車司機,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末曾因盜竊罪在B市勞改6年,在此期間和馬五在獄中相識。

就在三天前的那個夜晚,劉山楂坐在蒸汽火車頭的駕駛室裡,藉著高亮的車頭燈光望向隧道口,小猛拎著一大口袋錢,走向馬家兄弟,一種陡然乍富的激動無法遏制。

最初馬六的意見是收錢走人,但劉山楂堅決不同意,正是“守著青山有柴燒,守著糧囤不怕餓肚子”,有梁永恭這樣富家公子的竹槓不敲,豈不是傻子?再者,劉山楂嗜賭成性,現在已經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再不想辦法,恐怕就要債主盈門雞飛狗跳了。

所有的如意算盤隨著梁三爺的兩聲槍響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劉山楂當夜就跑了,不跑幹什麼?等著人來殺麼,價值連城的保險櫃一時間變成了燙手的山芋,誰知道下落誰就會被幹掉。跑吧!管不了妻兒老小,也顧不上金銀細軟,歸根結底一個宗旨:離E縣這個是非之地越遠越好。

現如今,他坐在X市的鐘樓下發呆,還不知夜宿何處。口袋裡從家裡帶出來的鈔票已經所剩無幾,手裡的石子饃饃顯得那樣難以下嚥,愁腸滿腹的時候卻連寄情的香菸都捨不得買。

真希望回到最初的美好生活,希望這一切從沒有發生。人在遇到困難的時候總會這樣想,可事實卻不會因此改變。

就在剛剛,當他路過一片平房的時候,亮著粉紅色的曖昧的光線的小屋子門口坐著穿著暴露的女人,她們熱情的招手,刺激著外鄉人心底渴望溫暖的那份情緒。這些女人難道不想過踏踏實實的相夫教子的生活嗎?緣何淪落至此,唉,自己一朝棋錯,怨不得別人,只是當前境遇堪憂,不知如何儘快擺脫。劉山楂十分光火,此時的自己連失足的人都不如,除了開火車,竟無一技之長傍身。

誰說沒有一技之長?三教九流衍生三百六十行,其中就有盜這一門。想當年自己在業內也有一號,說不上鐘鳴鼎食,也混了個豐衣足食,為什麼不這麼幹?此時此刻,劉山楂找不出任何理由。他的盜血在沸騰,手心發出的潮汗令雙手愈搔愈癢,他很久都沒有體會到這種衝動了。

大件物什不能取,自己勢單力孤。手機手錶都不可拿,因為人生地不熟,銷贓極其容易露出馬腳。存摺銀行卡更免談,不知密碼如同廢物。只有現金鈔票、真金白金,最為方便。

對,就這麼幹!

他盤算著,腳下未停,一路兜兜轉轉,眼觀八方。

沿著主街一轉,劉山楂踅進了一片居民樓,X市老城還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中後期的樣子並未改觀,但能在那個年代住樓房的家庭可以判斷家境殷實富足,若非機關單位的幹部,也是工商廠礦的職工。

剛過凌晨,忙碌了一天的人們和這座古老的城市一起沉沉的睡去。沒有月亮,輕工業發達的X市籠罩在一團薄薄的霧霾之中,星空亦晦暗。

劉山楂不走樓道,順著一二樓的防盜窗柵欄猿猴般的攀到了三樓。這個季節,窗半掩著,劉山楂向屋內窺視了一會,掏出折刀剌開了紗窗……

許是運氣好,這家竟然沒有人,主家大概是名獨居的女性,屋內乾淨整潔,一股脂粉味,從陳設上看,條件還不錯,牆上桌上擺著很多主人的照片,一個面容清秀的三十多歲的少婦。劉山楂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笑容燦爛的女人的臉,隔空努嘴一個香吻,隨後並不客氣的開始翻箱倒櫃。

一個小時,擺在書桌上的現金只有不到一千塊,倒是找到了兩對金耳環,一條金項鍊,一個銀鐲子。雖不算多,這趟也算不錯了。心想著飢不擇食盜不嫌少,打算原路返回,竟又開始嘲笑起自己慌不擇路起來,明明家中無人,為何不堂而皇之的從門走呢?

可正當自己出門,行至二樓時,樓道聲控燈在他腳步作用下亮了起來,從一樓上來個人,劉山楂分明看到,方才盜竊人家的女主人回來了。兩人錯身,劉山楂一低頭從容不迫的下了樓,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兩瓶冰鎮啤酒,一大把香噴噴的羊肉串,一包好貓牌香菸。幾個小時前的破落戶現在變得悠然自得。

平靜下來的劉山楂暗自咋舌,自己若再晚出來一分鐘,就會被堵在屋裡,如之奈何?他本能的想起了兜裡的折刀,不由得緊張。這種反應是正常的,卻極其危險,神不知鬼不覺的辦事,對於一個偷盜者來說,反倒不會有負擔。

吃到第十八串烤腰子,劉山楂動了心,自己此時過得好了,是不是應該去照應一下失足的漂亮女人的生意呢?想到這,他伸手摸了摸上衣兜裡的金耳環,足夠了!

操著幾乎來自大江南北口音的女人,劉山楂最終還是選了個家鄉人。

“大哥,到這做生意啊?”女人很熱情的問道,她把劉山楂帶到了後面一個狹窄昏暗的小屋裡。

“嗯,做生意。”劉山楂隨後應和著,進而又提出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要求,“老妹幫哥一個忙唄,給我打盆熱水,我泡個腳。”

家鄉人還是親切的,多日以來,劉山楂走得太遠,走得太過擔驚受怕,走得太辛苦,一盆燙腳的熱水足以驅走疲憊和不安。

女人給他擦了腳,倒了洗腳水,正脫罷了衣服欲進入正題。就聽得前面半關著的捲簾門發出了刺耳的闖入聲,隨後屋內闖入了一群人……

劉山楂順利的入室盜竊似乎花光了他今天的所有運氣,今晚,X市GA局精心策劃準備了一個星期的掃黃打非專項行動在全市開展,打擊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這一帶的聚點。

一束手電筒的光,照著裸身的蹲在地上的劉山楂,光的背後一個聲音問道,“叫什麼名字?”

”!貴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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