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詫異:「右相,你的意思是?」
衛衡冷笑:「呵呵,當然是北狄一事,小皇帝好面子,受不得侮辱,在朝堂上公然杖打北狄使者,看著威風,實則卻捅下了天大的簍子!」
「北狄本就有意南侵,現在使者受辱,正好給了他們藉口,嘖嘖,大軍壓境,老夫看小皇帝怎樣收拾這個爛攤子。」
有人猶豫著問:「可是右相,傾巢之下,安有完卵?北狄蠻夷若真攻破邊關,我等又該如何自處?」
這話落下,書房裡安靜下來。
在座之人雖是衛家黨羽,但同樣也是燕人,北狄有多兇殘,大家都很清楚。
那幫蠻夷打進來,管你是衛家的人還是皇帝的人,燒殺搶掠一視同仁。
衛衡瞪了一眼提問的官員,意味深長的笑了。
「你們當真認為,北狄會真的打進來。」
眾人一愣。
「老夫很清楚北狄的底細,北狄可汗年老體弱,底下幾個兒子為了爭權斗的頭破血流,他派使者來議和,故意開出漫天要價的條件,不過是虛張聲勢,想騙一筆糧草回去過冬。」
「那使者被陛下杖打……」
「打就打了。」衛衡滿臉不以為然,「北狄可汗要的是一個藉口,使者被打正合他意,他就能名正言順地點兵南下。可你們認為,他真敢動手?」
他冷哼一聲:「他才不敢,北狄內部亂成了一鍋粥,他若傾巢南下,老巢被人端了怎麼辦?如果老夫沒猜錯,他最多會派幾支遊騎在邊境騷擾,做做樣子,然後等大燕主動派人去議和,到那時候……」
「老夫再讓皇帝派個替罪羊去北狄大營賠禮道歉,該賠什麼就賠,讓這事早早了結,至於替罪羊是誰去……」
聽到此處,滿屋的人都聽明白了。
那個替罪羊,自然就是皇帝了!
「妙啊!」有人拍案叫絕。
「右相算無遺策!」
「好,那咱們就如右相所說,繼續罷朝,看陛下能折騰出什麼東西來!」
「沒錯,哈哈哈!」
一眾大臣得意大笑,彷彿看到了皇帝焦頭爛額,不得不低聲下氣求他們的樣子。
「時候不早了,都散了吧,剩下的事老夫會安排好,你們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是!」眾人畢恭畢敬地行禮,緩緩退了出去。
人群散去,衛衡眯了眯眼,眼神在陰影中閃爍不定。
……
早朝。
今天依舊有大部分官員稱病罷朝,但趙安並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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