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路還長著呢!
吳俊生一路前行,不能說勢如破竹,因為沿途沒有遭遇任何攔截,幾乎是一路行軍,進入的通燕。
弗拉基米爾很狡猾,發現金軍勢大,就避其鋒芒,退入了草原深處。
但他還是失算了,他用他見到過的金軍和韃靼人的行為舉止,來理解劉德瓦的這支軍隊,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山崎大宏的斥候,始終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重新進駐通燕的劉德瓦,並不做休整,只留下少數兵力駐紮,看守城池和糧草。
主力部隊兵分四路,由他、張霖、馮德林和吳俊生分別帶領,殺入草原,慢慢地向著弗拉基米爾圍攏過去。
而此時的弗拉基米爾,正在接見來自苦輪,博克多根活佛的使者。
站在博克多根活佛的視角,如果說弗拉基米爾是疥癬之疾,那麼劉德瓦的金軍那絕對是心腹大患。
妄圖分疆裂土,自立門戶的博克多根,對於金軍不打招呼就進入草原,是既感到恐懼,又表示憤怒。
他最擔心的是,金軍假借清剿弗拉基米爾,實則是為了來苦輪弄死他。
在自身實力有限,只能靠信仰來掌控草原的他,慌亂之中,選擇了兩害相權取其輕。
自從熊國的遠東攻略遭遇了重大挫折之後,被迫選擇戰略收縮,將注意力重新轉向歐洲。
使得很多之前給博克多根做出的承諾,如今都無法兌現,於是,他準備拉攏弗拉基米爾,一同抵抗金軍。
更有甚者,為了表達對弗拉基米爾的重視和不計前嫌,直接做出了巨大讓步和許諾。
只要弗拉基米爾支援博克多根登基稱汗,就任命他為兵部大臣,封多羅郡王爵,賜黃韁。
弗拉基米爾也不是省油的燈,對這種虛職根本不看在眼裡,直接揚言要麼給一塊實際的封地,要麼一拍兩散。
面對金軍的步步緊逼,博克多根先於弗拉基米爾坐不住,他很清楚,弗拉基米爾屬於流寇,打不過他可以逃。
但他博克多根不行,他是活佛,他的駐錫地在苦輪,他和苦輪就是一體的。
他不能離開苦輪,他要是一走,一個失去駐錫地的活佛,什麼都不是,信奉他的信眾就得分崩離析。
走投無路的博克多根,只能咬著牙,再次讓步,承諾封他為杜爾伯汗,統領杜爾伯部,但需要他自己去承襲汗位。
這又是博克多根的險惡之處,作為堅決反對他分裂並獨立的部族,杜爾伯部一直在跟他唱反調。
還多次向金國政府和地方督撫告密,說他博克多根有不臣之心,讓他恨得牙癢癢。
既然弗拉基米爾要求封地,那可以啊!把杜爾伯部封給他,你想要就自己去奪下來。
無論誰輸誰贏,博克多根肯定是賺到的那一個,一石二鳥,贊!
而弗拉基米爾也不是剛進入草原那會兒,如今他對整個韃靼草原的形勢看得非常透徹。
當聽到會封他為杜爾伯汗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是博克多根的驅狼吞虎之計。
但只是稍作考慮,弗拉基米爾就點頭同意了,這幾年顛沛流離之苦,能夠有一塊固定的地盤,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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