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坐在沈聽的沙發上,腿上擱著筆記本,筆記本旁邊是一包已經拆開的薯片,姿勢懶散得像在自己家——事實上她已經在這兒住了三天了。
第一條線,周硯的老部下,叫老趙,在檔案室工作。知夏一邊嚼薯片一邊說,“他會把訊息透給岑牧安插在局裡的眼線——就是那個姓錢的,讓岑牧以為訊息是從內部流出來的。”
第二條線?沈聽問。
“裴硯。他今晚約岑牧的助理李曉吃飯,聊行業八卦,不小心’提到聲昀最近在整理聲谷的舊檔案。不用多,就這一句。”
“第三條線?”
知夏眨了眨眼:“我親自去。”
沈聽的眉頭皺了一下:“你——”
別緊張,我又不潛入虎穴。知夏合上筆記本,“我有個學姐在民政系統,專門負責歷史檔案數字化。她在整理舊檔案的時候,偶然’發現了一批聲谷火災的原始掃描件,其中包括一份被塗改過的領養記錄。這條線會先斷,因為學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她只是按流程走,走到哪裡算哪裡。但對岑牧的人來說,這條線的可信度最高。”
沈聽看著她,沒說話。
寶,我在這一行幹了七年了。知夏聳聳肩,“你擔心我的安全,我還擔心你的智商呢——你一個人幹不過岑牧的,讓我幫忙。”
沈聽的嘴角動了動,伸手把薯片袋子從她腿上拿走,掏了兩片出來。
“吃你的。”
知夏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那天晚上十點,裴硯給知夏發來一張圖:和李曉吃飯的餐廳,燈光昏黃,李曉側對著鏡頭,表情有點僵硬。配文是:【任務完成。學長盡力了。學長單身二十六年,這輩子沒跟女生聊過這麼久的天,差點把天聊死。】
知夏笑得從沙發上滾下去,回了一條:【學長辛苦了,下次請你擼串,加雞腿的那種。】
沈聽坐在電腦前,假裝沒聽見知夏笑了五分鐘。她忽然發現,這部劇裡最好看的不是男女主角,而是這兩個活寶。
十一點,知夏終於笑夠了,蹭過來問沈聽:“寶,明天第三條線開始走,你還盯不盯?”
沈聽說,“我得知道每一步怎麼走,才能在出事的時候接住你。”
知夏的表情變了變,伸手在沈聽肩上拍了拍:“沈老師,你這話說得,像我媽。”
“滾。”
知夏滾了,滾之前在門口停了一下:“寶,那段火場錄音裡的另一個孩子——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你自己?”
沈聽沒回答。知夏也沒等她答,把門帶上了。
房間安靜下來,窗外有遠處的車流聲,轟轟地,像某種永不停歇的白噪音。沈聽坐在黑暗裡,把耳機戴上,把那段火場錄音又放了一遍。
“晚晚你別怕,我在這兒。”
然後是吸氣聲。極遠,像被什麼堵住了嘴。
她把音量擰大,把眼睛閉上。那個吸氣的聲音,在黑暗裡慢慢放大,像一隻無形的手,伸進她的耳朵,伸進她的記憶深處,撥開一層又一層結痂的疤,露出底下那片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
那是不是她。
三歲的沈聽,在火裡,屏住呼吸,等著有人來救她。
。了救人有而
?誰是人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