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從地下室衝出來的時候，外面剛好有一輛岑牧的車正在發動。
他沒時間想，直接衝過去，一隻手抓住副駕駛的門把手，另一隻手摸向腰間——摺疊刀不在，但他有一把備用的電擊器。
車裡的人看見他，慌了，猛踩油門想逃。陸時的手還沒來得及伸進去，車子就躥了出去，把他帶了一個趔趄。他撞在另一輛車的引擎蓋上，肩膀傳來一陣鈍痛，但他沒有停，轉身就往自己的車跑。
沈聽！他對著耳機喊，“車牌！”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沈聽的聲音幾乎是同時傳來的，“車牌尾號786，省內牌。往北開，速度很快——等等，他們在前面的路口停了一下——”
換車。陸時鑽進駕駛座，發動引擎，“他們在換車。”
他踩下油門，車子衝出停車場，輪胎在碎石地面上發出一聲尖叫。
車牌變了，沈聽的聲音緊了一度，“一輛白色SUV，車牌尾號——412。他們換了車。”
陸時把方向盤猛打，拐上一條小路。那條路可以繞到岑牧那輛車前面去——如果他夠快的話。
陸時，沈聽的聲音忽然變了，“前面有個服務區，他們進服務區了。”
陸時的腳在油門和剎車之間猶豫了一秒。
他們在服務區停了一下，然後——沈聽的聲音更緊了，“出服務區了，往南邊走了。他們在繞路。”
繞路。岑牧在繞路。這說明他知道有人在追，所以故意不走直線，給自己爭取時間。
我繞不過去了。陸時說，聲音很平，“知夏，能不能查到那輛新車的即時位置？”
我試試，知夏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但他們的車沒有定位系統，只能靠——”
不用了。沈聽忽然說。
陸時和知夏同時愣了一下。
他們在繞路，沈聽的聲音反而冷靜下來了，“繞路意味著他們不想讓人知道他們最終去哪。所以他們不會走太久，最多繞二十分鐘，就會回到主路上。”
“然後呢？”
然後我們需要知道他們的最終目的地。沈聽說，“但在那之前，岑牧的人會把陸晚藏進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不會很遠——太遠了他不敢賭。所以——”
她停頓了一下。
所以岑牧在省內一定還有另一個據點。陸時接上去，“一個比工廠區更隱蔽的地方。”
頻道里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了。陸時把車停下來，靠在路邊，“追不上了。他已經把她帶走了。”
服務區的方向，有幾輛車正在駛出匝道，加入主路的車流。岑牧的車不知道在哪一輛裡。
他把手機拿起來，給裴硯打了個電話：“地下室那個女人，帶走沒有？”
帶了，已經醒了。裴硯的聲音傳來，她說她叫周芳，是華聲的負責人。她說——裴硯頓了頓，“她說她知道岑牧的新據點在哪。但她要先見一個人。”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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