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罐是沈聽親手布的。
她沒有用現成的聲紋樣本，而是合成了一段九成似沈聽、一成是陷阱的假資料，掛在一個仿冒的聲紋鑑定小程式後臺。任何嘗試下載或驗證這段資料的人，都會觸發反向追蹤。
程野如果還在找我的聲紋，她對裴硯解釋，“他遲早會掃到這個小程式。到時候——”
我們就順著他的連線，摸到他的伺服器。裴硯接上，“姐，你這招夠陰的。”
專業術語叫’主動防禦’。沈聽聽著他，“別學你陸總說話。”
裴硯笑。
蜜罐上線的第一天，風平浪靜。沈聽把陸晚接到聲昀住，白天在實驗室盯著螢幕，晚上陪陸晚看不合邏輯的綜藝。
沈聽姐姐，陸晚咬著蘋果，“我哥以前不這樣。他以前整天冷著臉，誰都不理。”
“現在呢？”
現在會笑了。陸晚歪著頭看她，“尤其是你來的時候。”
沈聽的耳根有點熱，假裝去調音量。
第三天，蜜罐第一次報警。
不是程野。是一個陌生的爬蟲，試圖下載那段假資料。沈聽反向追蹤，發現IP在雲港本地——一個普通居民的寬頻。
程野的’肉雞’。裴硯說，“他劫持了普通人的網路，用來做跳板。”
所以他不止在加拿大。沈聽把IP記下來，“他在雲港也養了一批跳板。說明——他在雲港還有’眼睛’。”
她立刻給陸時發了訊息：【蜜罐觸發，雲港本地跳板。程野在雲港有眼線。】
陸時的回覆隔了半小時才來，時差的關係：【收到。我這邊剛落地多倫多。】
沈聽看著那個剛落地，忽然有點堵。
她在雲港守著，他在地球另一端落地。兩個人隔著十二個小時的時差，卻守著同一件事。
【注意安全。】她發。
【你也是。】陸時回，【蜜罐任何異常，立刻斷網。別逞強。】
【知道。你也是。】
【我不會有事。】
沈聽盯著那四個字，忽然笑了。
【陸時。】
【嗯？】
【你以前不這麼囉嗦。】
隔了很久，陸時才回：【以前沒人值得我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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