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把報告拍在陸時桌上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查到了。裴硯的眼下有青黑，“2016年火災之後，聲谷孤兒院解散，孩子分兩批安置。一批進了公辦福利院，一批——被’華聲國際員工家屬’領養。”
陸時的手指在報告上點了點：“華聲員工家屬？”
裴硯點頭，“七名孩子，被七戶華聲中層領養。但蹊蹺的是——這七戶的領養手續，都是程野親自審批的。而且，領養之後，這七戶陸續舉家遷往了境外。”
七個孩子。陸時重複，“當年從地下室逃出來的，是五個。”
對。其中兩個，是沈聽和晚晚。裴硯在報告上圈出五個名字，“剩下三個，都在那七戶裡。”
陸時盯著那三個名字。
其中一個叫，領養人姓林，遷往了馬來西亞。
阿哲。陸時念出這個名字，“當年地下室錄音裡，那個背景男聲——”
我們一直沒確認。裴硯說，“但沈聽說，那個頻率和程野的訓練源一致。我懷疑，阿哲當年就在地下室，是第五個逃出來的孩子之一。”
陸時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五個孩子。沈聽、晚晚、阿哲，還有兩個未知。程野要的是這五個人的原聲，來重建沈若音毀掉的金鑰。
程野手裡，現在有幾把鑰匙？陸時問。
不知道。裴硯搖頭，“但他肯定已經在找了。那個’夜聲’釣魚，就是撒網。”
陸時睜開眼。
分頭查。他說，“裴硯，你繼續追那七戶的去向，尤其是阿哲。知夏那邊——”
知夏姐已經接手了境外資料篩查。裴硯說，“她說程野的聲紋在外網流通的節點，能反推出他現在的活動範圍。”
陸時站起來，“明天我帶沈聽去鄰市。當年公辦福利院那批孩子的檔案，在鄰市民政局。”
你帶沈聽？裴硯挑眉。
她比我們任何一個都擅長’聽’出線索。陸時說，“而且——”
他頓了頓。
“程野在找她。她在我視線裡，更安全。”
裴硯點頭，沒再多問。他轉身要走，又停住。
“陸總。”
“嗯？”
“如果程野比我們先找到阿哲——”
那就搶。陸時的聲音很冷，“在他把阿哲的聲音錄走之前。”
裴硯出去了。辦公室裡只剩陸時一個人，和桌上那份領養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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