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是在週三爆發的。
雲港本地論壇突然出現一個熱帖：《免費升級智慧門禁！聲紋開鎖，再也不用帶鑰匙！》。發帖人是一家叫雲聲科技的公司，宣稱政府惠民工程，免費給小區安裝聲紋門禁。
沈聽看到帖子的時候，正在吃早飯。她點開那個公司的備案，倒吸一口涼氣。
雲聲科技，她把螢幕轉向陸時，“備案人J. Lin。阿哲的身份。”
程野用阿哲的名下公司，在雲港做聲紋採集。陸時立刻明白了，“他不只是找五個孩子。他在廣撒網——把所有云港市民的聲紋，都收進他的庫。”
因為他還不確定第四個、第五個到底是誰。沈聽接上，“所以他乾脆把所有人的聲音都採了，回去慢慢篩。”
裴硯在旁邊敲鍵盤：“帖子的報名連結，已經有三千多人填了。都是老舊小區，老年人多。”
老年人聲紋穩定，更容易被採集。沈聽的聲音沉下來，“程野這是把整個雲港，變成了他的樣本池。”
陸時站起來：“報警。”
報警說’有人免費裝門禁是陷阱’？沈聽搖頭，“沒有實證，警察不會管。而且程野的備案是’合法公司’。”
那就用他的網，反織一張。陸時看向她，“蜜罐。”
沈聽眼睛一亮。
她立刻重新部署蜜罐：把之前那段假沈聽聲紋雲聲科技的報名後臺，偽裝成系統自動採集的樣本。任何試圖下載或驗證雲港市民聲紋的人，都會觸發反向追蹤。
程野如果來取資料，沈聽盯著螢幕，“我們就順著他的連線，摸到他在雲港的物理據點。”
他會不會不來？裴硯問。
他會。沈聽說，“他現在最缺的是資料。三千多個雲港市民的聲紋，他不可能不親自來看第一批。”
果然，當天下午，蜜罐第一次報警。
一個來自雲港本地的加密連線，試圖下載雲聲科技後臺的聲紋樣本包。裴硯反向追蹤，五分鐘後，定位到一個具體地址——
雲港區，臨江路17號，一棟寫字樓。裴硯念出地址，“程野在雲港的物理據點。”
陸時立刻給警方聯絡人發了線索（周硯雖然被停職，但他在公安系統的老關係還在）。同時，他給阿哲打了個電話。
“阿哲，你名下的’雲聲科技’，是不是被程野用來裝門禁了？”
電話那頭，阿哲的聲音發抖：“我不知道……他拿我的身份註冊了公司，我完全不知道他在雲港做了這個。”
沒事。陸時說，“你配合我們，把公司後臺的許可權給我們。”
阿哲咬牙，“我幫他夠了十八年。這次，我不幫了。”
晚上，沈聽站在白板前，把整個局勢重新畫了一遍。
程野的網：五個孩子（錯位鑰匙）+ 全城聲紋採集（廣撒網）。
他們的網：蜜罐（反向鎖定）+ 八人陣營（物理保護）+ 沈若音的後手（鑰匙錯位）。
兩張網，沈聽用紅筆畫了一個交叉，“誰先收，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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