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裝置同時響應。裴硯盯著螢幕，都是臨江路17號的採集器。
進度條跳到89%。跳到97%。
喚醒成功。螢幕上彈出一條提示，資料上傳中。
陸時盯著那條提示，心跳快了半拍。
三秒後，第一批資料到達——237條市民聲紋樣本，自動歸檔到雲聲科技的伺服器裡。
程野那邊呢？陸時問。
他在雲港的裝置收到了一條系統通知。裴硯調出監控日誌，但通知來源顯示是裝置自動喚醒，不是後臺操作。他應該還不知道是我們乾的。
能維持多久？
半小時到一小時。裴硯說，程野的反應很快。他很快會發現這批自動喚醒的裝置有問題。
那就加快。陸時看向阿哲，把所有離線裝置全部啟用。
阿哲點頭，敲了幾下鍵盤。
螢幕上的進度條從一條變成五條——五個裝置同時喚醒，資料同時上傳。
資料量在增加。裴硯盯著面板，現在上傳了847條，一千二百條，一千五百——
程野察覺了。陸時說。
螢幕右上角彈出一條警報：檢測到異常裝置訪問。
他在反向追蹤。裴硯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他在查是誰發的喚醒指令——
攔住他。陸時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冷靜。
裴硯的眼睛盯著螢幕，手指像在彈鋼琴。他的攔截程式和程野的反追蹤程式在後臺激烈交鋒，資料流像兩股洪水撞在一起，濺起無數碎片。
他在試探。裴硯的額頭上滲出汗珠，但他不知道我是誰——他只知道有個管理員在改他的許可權。
繼續拖。
資料面板上的數字在跳動：一千八百條，兩千條，兩千三百條——
全了。陸時說。
裴硯的手指猛地按下去，螢幕上彈出一行字：裝置管理許可權已被當前管理員回收。
程野被踢出了裝置管理後臺。
他沒了。陸時說，他失去了雲聲科技的所有裝置控制權。
伺服器室裡安靜了三秒。
小勝。陸時站起來，但這只是第一回合。程野會反撲。
他拿起手機，給沈聽發了一條訊息：【雲聲科技後臺已反控。兩千三百條資料已回收。程野失去了採集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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