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的手機響了。
是阿哲的來電。她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種少見的興奮:“沈姐,境外那邊傳來訊息了——言釗被抓住了。”
沈聽的手指在觸控屏上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阿哲說,“他試圖遠端銷燬伺服器資料,被我們反向追蹤到IP,當地的華僑商人和警方聯手,在他離開資料中心之前把人攔下了。”
沈聽的呼吸停了半秒。
“他現在在哪?”
在東南亞那家資料中心旁邊的警察局裡。阿哲的聲音裡有一點笑意,“他大概沒想到,那邊的華僑和警方是聯動的。我們提前打好了招呼,只要他敢動伺服器,就地拿下。”
沈聽把手機拿穩,深吸一口氣。
“資料呢?”
保全了。阿哲說,“他沒來得及刪。老周的人正在現場和當地技術人員一起做映象備份,所有硬碟一個不落。”
“多少人聲紋資料?”
還在統計,初步看有上萬條。阿哲頓了頓,“但最關鍵的那部分——五鑰的成年聲紋樣本——不在這個庫裡。”
沈聽愣了一下。
“不在?”
不在。阿哲說,“那個庫裡面只有採集來的普通市民聲紋,五鑰的原始樣本一條都沒有。要麼是言釗把它們藏在別的地方了,要麼——”
他根本就沒拿到過。沈聽說。
阿哲沉默了兩秒。
“沈姐,你是說……”
五鑰的樣本被我媽打亂了順序,存在程野的暗網拷貝里。沈聽的聲音很穩,“言釗買走的是那份複製,但他沒有’錯位’的鑰匙。他拿著那份資料,只能用,不能重建。”
所以他一直在採集聲紋,阿哲說,“是為了補齊資料庫——”
是為了繞過五鑰。沈聽打斷他,“他不需要那五個人了,他要的是所有人的聲紋。只要資料庫足夠大,他就可以用統計模型重建任何一個聲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他失敗了。阿哲說。
他失敗了。沈聽重複。
她掛掉電話,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陸時。
陸時正看著她,手裡的咖啡杯懸在半空中,沒有送到嘴邊。他顯然已經聽見了——八人小群的訊息,他也在看。
言釗被抓了。沈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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