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站在最邊上,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就是這片羽毛,讓沈聽的眼眶熱了。
小滿唱到副歌的時候,聲音忽然大了一點:大雨淋溼了你的聲音,但我想聽你親口說,等雨停了,你還會叫我嗎?
她唱完最後一個音,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臺下安靜了三秒,然後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活動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
沈聽站在廣場邊緣,看著工作人員在拆舞臺。陸時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旁邊,手裡有兩瓶水,他把其中一瓶遞給她。
累嗎?他問。
有點。沈聽接過水,喝了一口,“比我想的累。”
“你在臺上站了三個小時。”
“你數著呢?”
“我一直在看。”
沈聽轉過頭,看著他。
陸時的眼睛在夕陽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溫柔。他站在人群后面,沒有上臺,沒有發言,只是看著她。像這半年來的每一次一樣——他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衝鋒,然後在她需要的時候,遞上一瓶水,或者一句話。
沈聽。陸時開口。
“嗯。”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沈聽想了想:“活動結束的日子?”
不是。陸時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她手心裡。
是一枚戒指。
很簡單的款式,銀色的環,上面刻著一道細細的裂紋,用金漆描了邊——是金繕的紋路。
我本來想等房子裝修完再給你的。陸時說,“但今天你站在臺上,我在臺下看著,覺得不想再等了。”
沈聽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陸時,你這個人,她的聲音有點啞,“怎麼什麼都記著。”
因為是你。陸時說,“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記著。”
沈聽把戒指套在手上。尺寸剛剛好,像是量過無數次才做出的。
“沈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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