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對著筆記本敲字,螢幕上是回聲2.0的架構圖——聲紋層、人臉層、行為節律層,三層疊在一起,像三道門。每一層下面又分出細小的分支:聲紋層管音色與混響胎記,人臉層管活體微表情,行為節律層管呼吸、停頓、習慣動作。三層之間用一條匯流排連著,任一關過不了,驗證就不透過。
分工定了?她沒抬頭。
定了。他說。
我演算法,阿哲攻防,知夏科普,裴硯線下,老周公安,你統籌。她手指停在觸控板上,“八個人,各就各位。”
“嗯。”
她終於抬頭,看向他。
兩人的目光在臺燈的光裡碰了一下。她眼裡是專注,是篤定,是他熟悉的、回到案子裡才會亮起來的那股勁。
陸時嘴角動了動。
看什麼。她說。
看你能幹。他說。
沈聽略略挑眉,沒接這明顯的誇,低頭繼續敲。
但陸時看見她耳尖紅了一點。
他沒戳破,拿起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
陸時:「明早九點,第一次同步。各線有進展發群。」
老周:「收到。」
阿哲:「收到。」
裴硯:「收到。」
知夏:「收到。」
陸晚:「收到收到!我也要出力!」
沈聽:「收到。」
陸時看著最後那行,是沈聽的語氣,簡潔,像她本人。
老周在城市另一頭,阿哲在出租屋的螢幕前,知夏在醫院的值班室,裴硯在跑線的車上,陸晚在宿舍,小滿在琴房。八個人,分散在雲港各處,隔著螢幕,又站到了一起。
和二十年前不一樣。那時五鑰是孩子,被採、被護、被推著長大。現在八人成陣,主動迎上去。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沈聽的手背。
她手沒停,只反手,用指尖勾了一下他的掌心。
很輕。
但足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