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流行動開始的訊號，是阿哲發來的一句話。
阿哲：「開始。」
三個字，發在八人小群裡，時間是上午九點整。
沈聽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她的電腦同時開著三個視窗——左邊是回聲2.0的即時資料流，右邊是阿哲的監控面板，中間是八人小群的訊息視窗。
陸時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和Kate通電話。
新加坡那邊怎麼樣了？沈聽見縫插針地問。
金管局已經介入了。陸時捂著話筒，“說是在查資金來源的合規性，凍結令今天下午會下來。”
“這麼快？”
Kate上週就把材料遞上去了。陸時說，“我們今天只是按計劃觸發。”
沈聽沒再說話，轉頭盯著阿哲的監控面板。
面板上，資料流像瀑布一樣往下滾。阿哲正在即時追蹤聲臨的資金流向——新加坡三家基金，每一筆進出的錢都在他的監控範圍內。
九點十五分，第一條訊息彈出來。
阿哲：「聲臨在香港的主賬戶有一筆異常轉賬，目標是一個離岸信託。金額三千萬美元。」
九點十七分，第二條訊息。
阿哲：「轉賬被攔截了。原因是基金凍結令提前觸達了香港合作銀行。」
九點二十分，第三條訊息。
阿哲：「聲臨在新加坡的第二個基金賬戶也被凍結了。新加坡金管局的正式檔案剛到。」
沈聽的眉頭動了一下。
提前觸達？她轉頭看向陸時。
陸時也接到了訊息。他放下手機，看著她。
Kate上週和新加坡那邊打過招呼。他說，“說聲臨的資金來源有問題，讓他們提前準備。今天一觸發，凍結令比預計提前了四個小時生效。”
“四個小時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聲臨沒來得及把錢轉走。陸時說，“三千萬美元，被攔在香港，沒出去。”
沈聽盯著螢幕，沉默了兩秒。
三千萬美元。
對聲臨來說，這是一筆救命錢。
聲臨的聲紋採集、模型訓練、伺服器運維，全靠這筆錢支撐。現在這筆錢被凍住了，聲臨的現金流直接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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