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
小滿回了一個表情包：一隻小貓在舉著拳頭，背景是煙花。
沈聽盯著那張圖，嘴角彎了一下。
十一點二十三分，阿哲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
雜湊驗證完成。他說，語速很快，“伺服器裡的資料和我們的備份映象完全一致。聲臨的聲紋資料庫，就是從聲瀾洩露出去的那批碎片擴建的。模型架構也是基於程野的原始演算法改的，但加了商業化層。”
商業化層是什麼？沈聽問。
多語言支援，即時合成，批次克隆。阿哲說，“說白了就是把程野的技術包裝成產品，賣給電信詐騙集團。”
沈聽握著手機，站在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幾隻鳥從樹梢飛過，影子在地面上一晃一晃。
模型還能用嗎？她問。
能，但沒用。阿哲說，“我試過了。你的錯位鎖已經把漏洞全堵了，聲臨的克隆音繞過不了回聲2.0。”
“那他們拿什麼繼續運營？”
什麼都沒有。阿哲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祁茂被抓，資料被扣，模型失效，客戶跑路。聲臨科技，崩了。”
沈聽沒說話。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著螢幕。
通話結束，螢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
窗外的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走回電腦前坐下。
資料還在跑模型，結果還沒出來。
這場仗，還沒完全結束。
但最難的那一關，已經過了。
門響了一下。
她抬頭，看見陸時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碗麵。
吃飯。他說，“別餓著。”
沈聽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又有點酸。
“……好。”
她走過去，接過碗，低頭吃了一口。
面是陽春麵，清湯，細面，臥了個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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