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師，您看一下這個。“小周把連結轉進工作群，後面跟了個”？”。
我點開。
影片裡的我在說話。白背景，是我常做回聲科普直播的那間錄播室的樣子，連我身後那盆綠蘿都擺得一樣。我說：“大家好，我是沈聽。很多朋友問我怎麼練聲紋識別，今天推薦一門課，掃碼就能學，前三節免費。”
嘴型對。聲音對。連我說話時喜歡把筆轉半圈再放下的習慣都有。
我把進度條拖回去，從頭看第二遍。
第三遍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破綻：影片裡那隻綠蘿，最底下那片葉子是黃的，而我那盆上週剛被陸時換過，是綠的。
就這一片葉子。
我關掉了螢幕。
手指停在觸控板上，指節發白。不是怕。是彆扭。像你明明站在屋子裡，卻從監控裡看見另一個你，在替你笑著跟人借錢。
手機亮了一下，是陸晚：“哥說下架了，謝謝你沈聽姐。”
我沒回。
我盯著黑掉的螢幕，上面還映著我自己的臉，暗暗的，一動不動。
“看完了？”
陸時的聲音在身後。他大概是剛從廚房過來，手裡還端著那個我倆共用的杯子，水沒倒滿。
我沒說話。
他沒問，把杯子放在我手邊，繞到我前面，蹲下來，握住我的手。我的指節還是白的，他也沒去掰，就那麼包著。
是假的。他說。
我知道。我聽見自己聲音有點幹。
他沒接話，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把那點白慢慢蹭沒了。
你剛才關螢幕的動作，他說，“跟上次看程野那段錄音時一樣。”
我想了想，是。那次也是，看見不該出現的東西，第一反應是先把畫面關掉。
它借的是我釋出會的素材，我說，“還有回聲直播的片段。拼起來的。”
“嗯。”
“它不是我。”
它不是。他說得很穩，“你坐在這兒，手是涼的，螢幕是黑的。它在那兒，說得再像，也是一段被喂出來的東西。”
我低頭看他蹲著的樣子，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
“你蹲著不累嗎。”
“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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