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阿哲把一份新資料甩進群。
我點開，是一張任務圖譜。和上次那次集中生成不同，這一次的目標列得很清楚——不是隨機的幾百個陌生人，而是五個名字。
沈聽。陸晚。阿哲。知夏。小滿。
五鑰。
我盯著那五個名字，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了。
任務的備註欄寫著一行小字：“五鑰全模態檔案 · 拼裝中”。生成進度條卡在百分之六十三，聲紋和人臉部分已完成，微表情和行為節律還在擬合。上游IP依舊藏在境外，發起者不可見。
我把圖譜轉給陸時，附了一句：“有人在點火。點的不是隨機的人，是五鑰。”
他秒回：“老周那邊我通知。”
我往下翻阿哲的備註。這次的生成，把五個人的公開素材拆成了聲、臉、行為三路分別訓練，再往回拼。和聲臨當年做的聲紋方舟一個思路——把五把鑰匙的資料併到一起，想還原一個完整的人。區別是，聲臨只拼聲，這回拼的是聲加臉加行為。
聲紋方舟2.0。
我把這個詞寫進案卷，後面跟了個括號：（鏡版本）。
他們在重建程野想建的東西。我打字發進群，“只是程野用聲，他們用鏡。目標一樣——把五鑰併成一個能說話、能露臉、能行動的全模態替身。”
群裡安靜了幾秒。
老周先炸：“媽的，陰魂不散。”
不是程野。我說，“是學了程野思路的人。鏡開源，誰都能拿來用。”
阿哲：“五鑰的時間錨只有沈聽能對，行為只有真人能給。他們拼出來的，還是殼。”
殼也夠嚇人。裴硯說，“五個人的臉同時出現在詐騙影片裡，誰分得清？”
分得清的人，得靠回聲4.0教。知夏接。
陸晚發了個表情包，是隻貓舉著我超兇。她配了句：“用我的臉騙人？門都沒有，我粉絲都認識我虎牙。”
我笑了一下，回她：“虎牙是破綻，記住用。”
小滿慢悠悠：“那我這邊，把’五鑰也可能是假的’也加進反詐課。老人家一聽五個人都可能是影子，反而更警惕。”
我說。
我靠回椅背，看著那張圖譜。百分之六十三。還在漲。
那個人——或者說那股力量——在系統地拼五鑰。不管是林未自己，還是買了鏡的資本，還是別的什麼人，意圖很清楚：把分散的五把鑰匙，重新併成一把能開的。
可門開不了。母親把錨錯位了，只有我對得齊；真人站在現場，才有行為。他們手裡就算攢齊五份全模態資料，也只是一座沒有人的房子。
陸時。我轉頭。
他在廚房，正把阿哲那份圖譜投到平板上，眉頭微皺。
他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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