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電話是上午九點打來的。
我剛到實驗室，手機就響了。螢幕上顯示的是，我接了，那邊的聲音很乾脆，是他一貫的風格。
“小陸，平臺那邊批了，今天下午兩點開始封禁第一批節點。”
“第一批多少個？”
境內二十三個，境外十一個。老周說，“境內的歸你協調，境外的歸我。”
我說，“需要我做什麼？”
聯絡那幾家大平臺的技術對接人，下午兩點統一動手。老周說，“動作要快，不能給他們反應時間。”
“明白。”
電話掛了。
我立刻給阿哲打了過去。
“阿哲，節點封禁的事，下午兩點開始。”
我知道，老周跟我說過了。阿哲那邊鍵盤聲很響，“我已經跟那幾家平臺的技術對接人約好了，下午兩點同步動手。”
“資料支撐夠嗎？”
阿哲說，“這批節點的聲紋資料、環境回聲、行為節律全部都有，都是回聲4.0跑出來的結果，鐵證。”
“好。”
我又給裴硯打了電話。
“裴硯，節點封禁的事，下午兩點。”
我知道，知夏跟我說了。裴硯的聲音很穩，“公安系統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境內節點的物理伺服器在杭州和深圳兩地，我們的人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需要我做什麼？”
協調平臺那邊的技術對接就行。裴硯說，“物理層面我們來處理。”
“好。”
下午一點五十，我坐在實驗室的監控室裡，螢幕上是好幾個視窗，拼在一起，每個視窗都是一家平臺的技術監控後臺。阿哲站在我旁邊，盯著螢幕，手指放在鍵盤上。
老周那邊也上線了，影片窗口裡他坐在公安指揮中心的大廳裡，背景是一片藍色燈光，很多人在走來走去。
各平臺準備好了嗎？老周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位元組好了。”
“騰訊好了。”
“阿里好了。”
“百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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