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奕知道,這人又能活一陣了,至少對黎瑾姝的牽掛,能多支撐他一陣。
“黎今奕,她的仇我自己報,你別管。”君槿卿冷著臉,有些彆扭。
不光是因為銀翎閣是姐姐的地盤,得她自己願意才能向外人洩露。
嗯對,他只能是那個唯一的內人。
不過更多的還是因為此事牽扯到了皇家,君興衡再怎麼不受待見,那也是正兒八經的皇子。
他不能為了報仇,就不顧姐姐家人的安危。
黎今奕聽得出他的話外之音,只好先帶著鄭晚音回府。
“夫君,王爺他…”鄭晚音有些擔心。
雖說已經穩住了,但是誰能知道他會不會又突然犯病,死在姝兒身邊。
想著想著,鄭晚音窩進黎今奕懷中,唏噓,感嘆。
這男人,愛與不愛著實明顯。
這世道,有人不珍惜家室,隨意揮霍真情,也有人因與摯愛短暫分離而痛苦不堪。
“乖音兒,他不會有事的,我已經吩咐過慕風了,發生何事,他會傳信的。”
黎今奕手覆上她的發頂,輕揉,語氣溫柔,眼裡全是疼惜。
他的小姑娘總是這樣,善良感性。
越是如此,他越是怕她會受傷,他此生就想好好守著她。
等他們二人離開,君槿卿便帶著慕風前往銀翎閣。
暗弋恭恭敬敬地將他迎進去,卻在聽到他的來意後,猶豫片刻。
“怎麼?她吩咐過你不許聽我的?”君槿卿盯著暗弋的眼眸逐漸泛冷。
“不曾。”暗弋垂下頭回道。
何止是不曾吩咐過,明明是說過,若是他有任何要求,都得盡力滿足。
因此,他們都知道,要敬他如敬主子。
“帶路。”
君槿卿跟在暗弋身後,到了地下囚室。
偌大的囚室凝著一層終年不散的陰森,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塵土混雜著血腥的沉濁氣息。
越往裡走,越是不見活人氣,就越是壓得人呼吸不暢。
終於,到了黎仙兒所在的那一間,她此時正盯著壁間刑具發呆,沉重的鐐銬在月光下拉扯的扭曲猙獰。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之中困了這麼多天,黎仙兒原本的僥倖和偽裝,皆被這無邊陰冷與死寂層層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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