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心中對他的疼惜牽著走。
想要修復他常年被毒素損傷的臟腑脈絡,只能先用猛藥把破敗的根基穩固住,後續抑制劑才能快速起效。
只要抑制住毒性,她相信以她的醫術,進一步養護不成問題。
… …
自從君槿卿捱了板子以來,倒成了他不出府的藉口。
不等傷口好全,他便日日守在黎瑾姝身側,事事仔細,事無鉅細的照顧著她。
直到,他從慕風那裡得知,各國使臣又在彼此試探,想為他們國家謀大利。
可他又不願上朝,看那些勾心鬥角,也不願費時費力跟朝臣鬥心眼子。
翌日,便等下了早朝,再進宮覲見。
“槿兒,你身子可是好些了?”
他一進宮,帝后噓寒問暖半晌,才被他不耐打斷。
“託父皇的福,兒臣還死不了。”
聽出君槿卿話語中的暗諷,帝后也不氣惱,反而心中疼惜翻湧。
“都怪你!槿兒本就體弱,如今又白白捱了那麼多板子,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的,那…”
皇后想起君槿卿從小被病痛折磨,小小年紀就什麼苦都嚐遍,有些哽咽。
這孩子過得本就苦,好不容易等到心上人回心轉意,願意疼他愛他,卻被自己親兄弟害得差點天人永隔。
他那麼愛他的王妃,如何能忍住不動君興衡,沒把人殺了就是他最大的善良。
“我又不是真罰,有分寸的,不會真傷了孩子啊!”
皇后一哭,皇帝無措,再多解釋也無用,只得乖乖聽她數落。
還是君槿卿心中惦記著要早些回府陪著黎瑾姝,這才談起正事。
“兒臣聽聞,那些人蠢蠢欲動,意圖反悔此前盟約。”
“今日他們拖著不畫押,明裡暗裡皆是南璟脅迫締約、恃強凌弱之意。”提到此事,皇帝低沉。
除了西晟太子已簽下盟約,其餘兩國都拖延到今日。
這擺明了是見南璟暫收兵戈,便想借機抬價,妄圖多撈好處。
“父皇,兒臣以為,既已臨時背約,便無需再以厚禮遷就、以利安撫。”君槿卿語調平穩沉著,勝券在握。
君槿卿抬眸,聲音不高,卻清晰從容:“那兩國使臣突然反悔,不見得是我們條件多苛刻,是窺我南璟無心再起戰事,便藉機謀利。”
“今日若依勢讓利,下次他們就敢再獅子大開口,貪念無底,後患無窮。”
他不急不緩,道出應對之法,分寸極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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