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聲低喝,聲音清亮穿透殺伐喧囂。孤身牽制那兩人,漆黑的夜裡,那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猶如神明降臨,劃破這場早有預謀的刺殺。
血腥味混著夜風漫開,滿地狼藉,她執劍而立,氣場凜冽懾人。
一身絳紅衣裙,與這血色融為一體,彷彿遙不可及的曼珠沙華,凝固的鮮血似殷紅花瓣,一身鋒芒在暗夜裡灼灼奪目,美得凌厲妖豔。
等長劍歸鞘,方才滿身狠戾的女子,立刻收斂,邁向不遠處的馬車。
直到黎瑾姝走至眼前,君槿卿都呆愣著,就這樣愣愣盯著她。
“乖,我回來了。”
聽見熟悉的聲線,君槿卿顫顫巍巍朝她伸出手。
黎瑾姝就著他的手,上了車,坐到他的身側。
君槿卿幾乎在她落座的一瞬間,就將她抱住,埋進她的懷裡。
什麼髒不髒愛不愛他的,他都顧不上了。
他只知道,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
黎瑾姝也用力回抱住他,二人用力之大,像是要將彼此揉進骨血裡。
“姐姐…”
伴著呼喚一起傳出的,是君槿卿壓不住的痛呼。
他方才本就是毒發才上馬車裡歇著,見到心心念唸的人又心緒激盪,眼下更是虛弱不堪。
君槿卿支撐不住身子,伏在黎瑾姝手臂上,頭暈眼花,又咳又嘔。
他指尖死死攥住黎瑾姝的衣襬,指節泛出青白,喉間湧上腥甜,一股血氣卡在咽喉,就這樣不上不下的將他憋的通紅。
黎瑾姝伸手將人撈回來靠在自己懷裡,君槿卿眼簾半垂,強撐的力氣一點點潰散,全身的重量壓在她肩頭,低啞的氣息蹭過她耳畔。
看著這人被折磨不輕的樣子,懊悔席捲而來。
早知道,空間裡也存幾支抑制劑好了。
聽著馬車裡的動靜,慕風深知自家王爺定是又犯了病,一路上疾馳,不敢耽擱。
待馬車停下,黎瑾姝將懷裡的人打橫抱起,穩穩抱著他一路送進主臥。
將人放下,心疼和焦急交替,轉過身去拿藥的瞬間也沒看到床上那人從她衣襬上滑落的手。
君槿卿見她又要將自己扔下,想拉住她,可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又一次陷入絕望中。
還好,這次蝕心的痛沒有持續很久,他的光又一次照亮了他。
等黎瑾姝拿著藥回來,就見這人眼神空洞,滿臉難過,像是被拋棄了似的。
她又一次將君槿卿抱進懷裡時,他牙關緊緊咬死,意識已經有些昏沉,藥根本喂不進去。
黎瑾姝先是含住一口微涼的藥液,輕輕掰開他緊抿的下頜,俯身覆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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