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同往,那府中大小事都得提前吩咐。
還有出行,既帶上君槿卿了,那便不能留下半點破綻給貴妃。
夜裡。
夜色尚深,她起身走到屏風外,點亮案邊另一盞燭燈,光影明亮卻不會影響正睡著的君槿卿。
她先是召來慕風,壓低聲線,條理清晰地一一安排。
“王府守衛,即日起外鬆內緊。”
“對外照常巡守,燈火如故,下人作息不變,不可有半分異動。”
“若是有人打探府中人行蹤,只說王爺近日體虛,王妃陪同在府靜養,閉門謝客。”
趙貴妃眼線密佈,一旦察覺二人同時離府,必定會猜到他們要轉移師父。
若是她自己帶著師父離京,那頂多夜間潛出京,可現在她不得不想盡周全之策。
慕風垂首領命:“屬下明白。”
“府中防務交由你全權排程,換班軌跡照舊,不必刻意加嚴,反倒引人起疑,朝中遞來的摺子,宮內傳召,一律以王爺舊病反覆,臥床休養為由攔住。”
她思慮周全,每一步都堵死破綻。
頓了頓,黎瑾姝再度叮囑:
“暗衛多數固守王府,調少部分精銳,分批喬裝,提前沿路佈防,清剿眼線,探查路況,杜絕中途埋伏。”
人多目標大,府中暗衛只帶精銳即可,況且,她也會帶上自己的人。
安排好府中大局,她又轉而交代隨行事宜。
“備一輛最尋常的馬車,定不能有怡王府標識,一切從簡。”
太過華貴惹眼,便是自露蹤跡,唯有布衣素車,混在尋常行旅之中,方能隱匿身形。
慕風退下安排諸事,寢殿再度安靜下來。
君槿卿已經醒來,靜靜側躺,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身影,一瞬不離。
方才的崩潰大哭耗空了他大半體力,臉色依舊蒼白,身體微微乏力,但眼底那股要命的焦灼,卻因她出現在視線內,徹底安定下來。
他看著她有條不紊,事事周全的模樣,低聲開口,嗓音還有未散盡的沙啞:“辛苦姐姐了,陪我這般折騰。”
黎瑾姝聞言,緩緩走到他身前,輕輕握住他微涼的手,眉眼溫柔。
“何來辛苦,又不是第一次。”
“比起讓你夜夜懼怕難安,獨自煎熬,這點費心根本不算什麼。”
她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語氣篤定安穩:“你身子弱,此番路途得萬分小心,全程以你為先”
“不過,到了藥谷,環境清幽安穩,正好也適合你調息養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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