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蕊在裡頭應聲,其丫鬟春杏起身來開門。
戚姝邁進去,姜玉蕊坐在軟榻上,撅了撅嘴,撒嬌地埋怨:「姝姐姐怎地才來?玉蕊等你好久了。」
戚姝沒急著解釋回答,一臉歉然的走近:「我昨夜特意吩咐了,讓後廚一早備些清淡的吃食,你醒了便送過來,你可用過了?」
接著關切地看了一眼她的腳踝:「腳換過藥了吧,好些了麼?」
姜玉蕊搖頭,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憂愁:「哪裡吃得下,昨夜惦記著太后娘娘的事,翻來覆去一整夜都沒睡好。」
她抬眸看向戚姝,話鋒一轉,「姝姐姐臉色瞧著倒好,姐姐在王府,每日都起得這樣晚麼?」
戚姝明白,姜玉蕊看似隨口一問,實則暗指她懶散,不將太后的事放在心上,一夜好眠。
她垂了垂眼,一派不好意思的模樣,欲言又止了片刻,才低聲回道:「玉蕊妹妹莫要憂心,昨夜王爺已連夜命人捉拿周錦入獄,定會嚴懲他作謗議太后的檄文一事。」
姜玉蕊訝然:「昨夜就入獄了?」
這攝政王當真雷厲風行,一晚上就找到周錦構陷陸恆的證據了?
幸虧她昨日沒堅持綁陸恆入宮,鬧得聲勢浩大又冤枉了人,抓戚姝把柄不成,還要得罪攝政王。
太后堂姐定要怪罪她。
戚姝點頭,狀似隨意的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將她頸側那抹嫣紅明晃晃地露出來:「至於今日起得晚……」
她聲音低下去,全是欲說還休的嬌羞:「王爺難得休沐,便多留了我一會兒。」
姜玉蕊瞥見那抹紅痕,訝然又疑惑地盯著瞧了許久。
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一時沒往吻痕那邊想。
直到戚姝故作心虛的躲著她目光,伸手去將衣領往上攏,欲蓋彌彰的遮掩。
姜玉蕊腦子嗡了下,瞬間恍然,小臉一陣紅一陣白。
晚上沒親熱夠,今晨還留戚姝……?
二人大清早就做這沒羞沒躁之事麼?
未免太不節制了!
姜玉蕊又驚又氣又窘,忙別過頭,故作沒看見:「那……那王爺既然得閒,玉蕊正好親自去問問王爺,周錦的事到底是何內情——」
「怕是不巧。」戚姝溫聲截住她的話,「王爺今日要出府,這會兒怕是已經準備動身了,你腳傷未愈,大夫都說了要靜養,還是別白跑一趟了,至於周錦的事,等蓋棺定論了,我定一五一十說與你聽。」
姜玉蕊被噎了一下,心裡那口氣堵著上不來,轉而一臉疑惑地問:「姝姐姐不是說,王爺只要得空,便只願和你獨處麼?怎地好不容易休沐卻要出府?」
兩人定不似戚姝說的那般形影不離,如膠似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恆守禮的駐足停在門外,揚聲問道:「姜娘子,你傷可好些了?」
姜玉蕊心道也巧,每回她因戚姝吃癟。心堵時,陸恆都湊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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