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衝著王爺就喚「阿兄」,雖然匪夷所思得很,但這相像的臉帶來的說服力太強,加之王爺直至此刻都沒說過一句否認撇清的話,這事八成是真的。
他可不能死在陸府啊。
戚姝頭疼得很,腦子裡的迷霧一團接著一團。
屋內人多,要和鄔序解釋不便,不知道那句話就會火上澆油,錯上加錯。
她瞟了眼慘兮兮的時嶼,壓著情緒,看向秦書禾:「秦大夫,有甚法子讓他冷靜下來?」
鄔序也側目看向秦書禾,終於出聲開口:「讓他撐個一刻鐘。」
秦書禾也不多問,頷首自藥箱裡取出銀針,俯身在時嶼幾處穴位上各紮了一針。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幾針後,時嶼的氣息很快平復了一些。
鄔序望著時嶼,再次開口:「你們先出去。」
戚姝知曉,他是要同時嶼單獨談談,不多問地轉身離開。
陸丘知。宋敏。秦書禾都相繼退下。
宋敏走至門口時,把陸恆一併拉出去,最後帶關了房門。
一行人走至廊下,離客房門口約有一丈遠的位置停下。
陸丘知雙手背在身後,審視的目光在戚姝與陸恆之間來回,沉聲問道:「到底怎麼一回事?你們都早就見過他了?怎麼從沒跟我說過?」
剛剛在屋內,陸恆提到了「上回」,顯得他也早見過時嶼。
陸恆不吭聲,只望著戚姝。
戚姝不慌不忙地回:「便是先前同姨父說的那般,不過上一回碰見時郎君,趕巧阿恆也在罷了,旁的都不清楚,具體如何,等王爺與他談完才知道。」
陸丘知甚是感慨:「原來王爺竟非伶仃之人,也不知其父母尚在人世否。」
「姨父。」戚姝委婉提醒,「現下說這些,為時尚早。」
陸丘知會意,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戚姝看向陸恆,蹙眉問道:「你後來可曾去找過他?」
陸恆連連擺手:「冤枉啊,你都囑咐過我了,我哪敢揹著你來啊?我絕對沒有擅作主張去找過他,表姐,我可以發誓,我要是去找他了……」
「好了。」戚姝拉住他做發誓狀的手,若有所思。
排除了是由陸恆洩露,時嶼到底是怎麼找到陸家來的?
宋敏上前,拉著戚姝往旁邊走了兩步,壓著聲音:「那時郎君的話說得不清不楚的,可別惹得王爺誤會!」
她抬手捂心,給自個兒順氣:「方才書禾驀地拉你手,那時郎君又說你盯著他瞧,說你說他像你的心上人……我這顆心啊,七上八下地,差點沒蹦躂出來!」
秦書禾已經讓她忐忑不安了,再來個時嶼,她生怕惹怒了鄔序,讓戚姝在王府難過。
戚姝安撫道:「姨母安心,我晚些會同王爺解釋清楚的,王爺不會介懷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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