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只裝了兩個行李箱。
大部分衣服還掛著吊牌。
我媽不知道我的尺碼，讓助理照著許明珠平時穿的號碼送了一批過來。
袖子長了一截，腰卻窄得扣不上。
我一次都沒穿。
我把它們留在衣櫃裡，只拿走了自己帶來的舊衣服、書和藥。
書桌上放著一隻首飾盒。
裡面是許家認回我那天，爺爺送的玉鐲。
我也沒有拿。
我對玉沒興趣。
更不想有一天，他們指著這些東西說，家裡已經補償過我。
行李箱拉鍊剛合上，我媽便走了進來。
她看著收拾空的床，眼眶一點點紅了。
“非走不可嗎？”
“申請已經簽了。”
“我可以讓明珠搬去別的房間。”
“然後呢？”
她愣住。
“我住她的房間，用她的衣櫃，睡她的床。”
“每天所有人看見我，都要記得，是我把她趕出去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你們做的每一件事，最後都會變成這個意思。”
我拉起行李箱。
輪子壓過地毯，沒有聲音。
我媽跟在我身後。
“念念，媽媽不知道該怎麼補償你。”
“那就別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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