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剛落下,高育良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追問道,“致遠,你說的是何事?”
說完,高育良便緊緊地盯著林致遠,不只是他,就連旁邊的祁同偉聽到這話,目光也看了過來。
林致遠沒有著急,而是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這才開口,“高老師,你們知道大風廠嗎?”
這話一齣,高育良的臉上浮現一抹疑惑,大風廠不是一家老牌服裝廠嗎?林致遠這個時候提起這個幹嘛?這個廠子怎麼看都不像能和祁同偉進部有關聯啊。
但旁邊的祁同偉可不是這副表情,他的臉色瞬間變了,內心暗道,“林省長這個時候提起大風廠,莫非是想拿山水集團非法弄到大風廠的土地這件事來為我造勢?但這點東西造成的輿論聲勢完全不夠啊。”
祁同偉越想越不對,但他沒有開口,而是靜靜地等著林致遠說下去。
他們兩人的表情,林致遠盡收眼底,微微一笑後,便開口解釋,“這個大風廠,由於工廠的工人們不滿意山水集團開出的賠償,所以他們就一首沒有搬出廠區,再加上為了防止山水集團強拆大風廠,他們就在工廠裡面私藏了幾十桶汽油。”
這話一齣,高育良和祁同偉的眼睛頓時瞪得比銅鈴還大,私藏幾十桶汽油?這些大風廠的工人要幹嘛?是想炸掉整個光明區嗎?
高育良很快回過神來,語氣裡充滿了不敢置信,“致遠,你說的是真的?工人們私藏幾十桶汽油?”
林致遠輕輕點頭,“高老師,千真萬確。”
話音剛剛落下,高育良沉默了幾秒,隨即反對林致遠之前的想法,“致遠,那你要藉此來造成輿論聲勢的想法,就徹底結束吧。這太危險了,幾十桶汽油一旦出事,整個光明區都會被波及,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不能拿來冒險。”
林致遠聞言,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應過來,開口解釋道,“高老師,您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找個機會讓祁廳長先去大風廠,把裡面的油桶清走大部分,只留下兩三桶就行了。那樣即便真的起火,火勢也不會大。”
他頓了頓,接著繼續說道:“到那時候,祁廳長再進去滅火。您再出馬,藉助媒體的宣傳,乘機在省委會上正式提名提拔祁同偉進副省長。那一整套流程走下來,輿論的聲勢就不是沙瑞金能扛得住的。”
這話一齣,辦公室內部瞬間安靜了下來。
高育良愣了一下,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我草,這是致遠出的主意?這麼心黑?誰要是和他是對立面的,那真是睡覺都不安穩啊。這個簡首就是頂級陽謀啊,藉助這個事件的輿論,再由自己提名祁同偉,那祁同偉上位副省長簡首就是理所應當啊。
祁同偉的內心也不平靜,當他聽完林致遠的計劃後,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了這麼一個念頭,“我進部,指日可待!!”
緊接著,林致遠繼續說道,“高老師,祁廳長,到那個時候就看你們的發揮了,發揮好了,那此事定當萬無一失。”
高育良聞言,這才回過神來,點頭道,“致遠,此事你放心。我這邊肯定沒什麼問題,只要同偉那邊能順利把事情辦成,我這邊提名和常委會的配合都不會有任何紕漏。”
話音剛剛落下,祁同偉連忙拍著胸脯保證,“老師,您放心,此事我保證辦的漂漂亮亮。”
高育良盯著祁同偉,語氣鄭重,叮囑道,“同偉,你給我記住了。務必找個機會,先把大風廠裡的油桶清理乾淨,絕對不能把事情弄大。同時,務必不要打草驚蛇,能偷偷潛入就偷偷潛入,千萬不要被工人發現了,不然事情就會變得不可控起來。”
“老師,我知道了。”祁同偉鄭重回應道。
.......
話分兩頭。
隨著常委會落下帷幕後,常委會上透過的議題,也迅速進入了後續的跟進流程。
此時,省檢察院內部。
陳海一來到季昌明的辦公室,就恭敬地開口,“季檢察長,您叫我過來,是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季昌明沒有說話,盯著陳海看了好一會,這才微微嘆了口氣,開門見山,“陳海,由省委決定,從現在開始,你立刻停職反省,並給予一次組織紀律處分。”
這話才剛剛落地,陳海的臉上佈滿了震驚之色,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啥,連忙開口問道,“季檢察長,您說啥?我被停職反省了?我犯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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