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王文革,連忙看了看周圍圍著的人群,確定周圍人群太多後,他連忙大喊道,“大家冷靜一點,咱們離遠一點,這樣陳老才能透氣,另外這樣才能讓醫護人員過來救治陳老。”
工人們聽到王文革的話,這才意識到自己圍得太近了,於是連忙朝著旁邊散開,給陳岩石騰出了一片空地。
“快,你們趕緊過來看看。”
見狀,林致遠連忙朝著早己等候在大風廠外面的醫護人員招手。
“好的,林省長。”醫護人員一邊提著急救箱跑了進來,一邊回應道。
不一會,醫護人員來到陳岩石的旁邊蹲下,開始檢視起了陳岩石的身體情況。
隨著醫護人員開始救治陳岩石,林致遠和李達康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了下來。
隨後,林致遠便壓低聲音,“達康書記,接下來這種情況肯定是不能硬來了。我們只能透過政府化資的方式來處理大風廠的問題,否則這局面怕是會一首僵持下去了。”
李達康聞言,看了看面前滿臉警惕的工人們,沉默了片刻,便點了點頭,“林省長,您說得對。這種情況只能走補償的路子了。但咱們政府的口袋沒那麼鼓啊,光光股份這一項,光是評估和兌付就要一大筆錢,政府的預算根本不夠賠啊。”
林致遠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一笑,“達康書記,誰告訴你我們要賠償他們股份了?我的意思是,只要賠償工人們的安置費和工作就行了,至於股份?那是少數人持有的,我甚至懷疑,大風廠的工人們會這麼強硬地對抗政府,或許就是那些持有股份的人在背後煽動的。”
話音剛剛落下,李達康臉色頓時變了變,畢竟煽動工人對抗政府,這不是在維護工人利益,而是在利用工人對抗政府。
想到這裡,李達康語氣嚴厲,“林省長,要是真是您說得那樣,那政府還是有錢可以兜底的。至於那些股東?我李達康勢必讓他們受到嚴厲的懲罰。”
聽到確切的答話後,林致遠對著大風廠的工人們,大喊道,“各位同志們,你們是不是覺得法院的判決不公平?”
話音落下,工人們紛紛回應道,“那是自然!現在大風廠的地皮價值十個億!我們到手才有那幾萬塊,哪裡夠?”
“沒錯!我們憑什麼只能分到這麼點?”
“對!這不公平!我們幹了這麼多年,憑什麼最後只有這麼一點錢?”
聽到這些話,林致遠微微一笑,聲音洪亮,“各位同志,你們先彆著急,我現在把話和你們說清楚。”
他頓了頓,聲音又拔高了幾分,“根據法院的判決書來看,你們之中的大部分工人,那都是沒有股份的。你們只是大風廠的普通職工,不是股東。所以就算是大風廠的地皮價值十個億,甚至是二十個億,那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話一齣,工人們瞬間陷入了一陣躁動。隨即一名西五十歲的老工人開口問道,“林省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在大風廠幹了大半輩子了,股份怎麼就和我們沒關係了?”
“因為那些股份,根本不在你們手上。所以就算大風廠的地皮賣出了十個億,甚至是一百個億,那也和你們沒有一點關係。”林致遠解釋道。
這名老工人聽到這話,臉上寫滿了震驚,“這不可能,這個股份怎麼可能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林致遠繼續開口,“說白了,你們現在其實是在給那些持有股份的人守著廠子。你們拼了命地守在這裡、舉起火把對抗政府,到最後那些錢也不會落入你們的口袋裡。因為你們守的不是自己的利益,而是別人的利益。”
隨著林致遠徹底點明情況後,大風廠的工人們臉上浮現出迷茫之色,兩兩湊到一起,議論起林致遠所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林致遠給了他們一些時間去消化這些話,然後趁熱打鐵,“現在京州市政府己經敲定了完整的處置方案。只要大家簽字配合撤離,每個人都能領到相應的安置費。除此之外,市政府會統一兜底,為所有人安排穩妥、有保障的正式工作,徹底解決生計問題。”
話音落下,全體工人都陷入了震動,等了一會兒,還是剛剛那名老工人開口問道,“林省長,你說的是真的?真的能拿到安置費?還會給我們安排新工作?”
“千真萬確,我以我的黨性擔保,政府說到做到、絕不糊弄任何一位工人。”林致遠鄭重點頭。
這句擲地有聲的承諾,瞬間讓大風廠的工人們心動起來,正當有第一個工人要出來簽字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不行,你們別相信他的話,他們就是在騙你們簽字。”
話音落下,全部人的目光都循著聲音看去,發現說話之人正是剛剛醒過來的陳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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