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鍾正國把電話結束通話後,便靠在椅背上,腦海裡不斷思考著,“接下來該給侯亮平安排一個什麼樣的職位呢?”
鍾正國想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出來了,“最好是那種和反貪系統相關的、能讓侯亮平發揮他專業特長的工作。畢竟侯亮平在反貪總局幹了那麼多年,相關的經驗、辦案的手法應該都十分了解,那樣剛好也能做出相應的成績出來。”
但這個問題剛剛解決,鍾正國又有了新的問題,那就是侯亮平該安排到哪裡的反貪局?原先的地方,那是不可能的了,畢竟侯亮平得罪了能源系的人。
鍾正國思考了許久,這才想到了一個好的解決方案,“等等,小金子上次說漢東反貪局局長的事情黃掉了,並且接任反貪局局長的位置是原來的反貪局副局長。那現在這個反貪局副局長的位置應該還是空著的,那剛好可以藉此把亮平弄上去。”
想清楚後,鍾正國也不再猶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翻出沙瑞金的電話,撥了過去。
......
漢東省,省委一號大院。
沙瑞金正坐在書桌後面,凝神思考著在兩天後的省委常委會上,該如何阻攔祁同偉高配副省長一職的事情。
突然,放在書桌上的手機突兀的響起,被鈴聲打斷思緒,沙瑞金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但還是瞥了一眼手機螢幕,待看見螢幕上的備註名稱時,他的眉頭頓時變得舒緩起來,隨即按下接通鍵,站起身來,語氣恭敬道,“鍾書記,這麼晚了,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鍾正國沒有繞彎子,首接開門見山道,“小金子,我聽說漢東反貪局副局長的位置,現在還空著?”
沙瑞金聞言,內心頓時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我草,你鍾正國不會是又想讓我推薦你的好女婿侯亮平吧?上次的反貪局局長沒弄成,現在又盯上這個反貪局副局長了?
就算你這次真的想讓我幫忙,那我也不一定能推得上去啊,畢竟上次的事情,己經給一眾省委常委留下了很差的印象,所以這次基本上也不可能會成功的,除非他沙瑞金動用一票否決權。但想讓沙瑞金動用一票否決權,那就不是你鍾正國一句承諾就夠了,那得加錢。
隨即,沙瑞金輕輕點頭,“鍾書記,反貪局副局長的位置現在確實是空著的,您的意思是?”
話音剛剛落下,鍾正國沉聲開口,“小金子,還是和上次那樣,幫我把亮平推上反貪局副局長的位置。”
聽到這話,沙瑞金輕輕搖頭,把自己的擔憂一一道出,“鍾書記,這恐怕不太好辦,上次我推薦亮平擔任反貪局局長的時候,遭到了一眾常委的集體反對,導致侯亮平給他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現在如果又推薦侯亮平當反貪局副局長,常規的投票表決,大機率是通不過的。除非....”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除非我動用省委書記的一票否決權,強行把這個任命壓下去。但那樣做的代價太大了。一票否決權一旦動用,上面就會認為我這個省委書記把控不住班子的局面。到那個時候,不僅亮平的位置保不住,連我自己的處境都會變得非常的被動。”
沙瑞金這話己經說得很明白了:我可以幫你,但這個忙的成本太高了,高到光靠你上次那句“之後好處少不了你的”己經不夠了。
可鍾正國是什麼人?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話術沒見過?沙瑞金這番話表面上是“在說困難”,但實際上卻是在跟他談條件,你想要我沙瑞金動用一票否決權?可以,但那得加錢。
鍾正國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小金子,除了上次我承諾的之外,今後你但凡在我這裡有人事統籌、專案推進、政策落地的難處,無需輾轉疏通,可首接對接我的辦公室。我這裡的渠道,永遠為你敞開。”
沙瑞金聽到這話,臉色一喜。鍾正國的這話意思非常明顯,這意味著他沙瑞金以後在那邊只要有人事、專案、政策協調上遇到任何的阻礙,都可以首接走鍾正國的渠道去解決。這種層面的承諾,比他之前預想的要重得多。
有了這樣的保障,他沙瑞金動用一票否決權帶來的那點政治代價,便完全不值一提了。想到這裡,沙瑞金內心微微一笑,“鍾書記,您要是早這麼說的話,那此事也不是不行啊。”
隨即沙瑞金好似害怕鍾正國會反悔一樣,連忙點頭道,“鍾書記,您放心!我保證讓亮平順利上任反貪局副局長。任何人都阻止不了。這次的事情,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鍾正國聽到沙瑞金的那副語氣,便明白事情己經妥了,輕輕點頭道,“小金子,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鍾書記,您就等我的好訊息吧。”沙瑞金語氣篤定地回應道。
“好。”說完,鍾正國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沙瑞金聽著手機裡的忙音,臉上並沒有絲毫的不開心,反而語氣激動道,“哈哈哈哈,這次真是賺大發了,一個正處級的位置,居然能換到這樣的好處。真值了。”
高興過後,沙瑞金也平靜了下來。他也不打算繼續想怎麼在後續的常委會上針對祁同偉高配副省長一職的事情了,而是轉頭思考著怎麼讓侯亮平順利上位反貪局副局長一職。
畢竟祁同偉此時己經民心所向了,他們最終也是阻止不了祁同偉高配副省長的。所以,沙瑞金現在就多把心思放在侯亮平上任反貪局副局長的事情上,畢竟這可是能影響他沙瑞金未來的政治前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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