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剛剛己經佔據上風了,沒必要再繼續追著田國富罵了,再加上沙瑞金身為省委書記,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沙瑞金見李達康沒有出來打斷他的話,頓時鬆了口氣。隨即他率先開口,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各位同志,我覺得侯亮平和陳海同志雖然在這次的行動上確實存在一些過錯,但人無完人,誰都有犯錯的時候。我們不能因為他們的一次工作失誤,就把這些同志一棍子打死。”
沙瑞金稍作停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所以,我覺得這次對侯亮平和陳海同志的處理,應當本著教育為主、懲戒為輔的原則,讓他們各自寫一份兩萬字的檢討,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組織上再給予一次黨內警告處分,這就足夠了。”
田國富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剛想要抬頭,開口附和沙瑞金幾句,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林致遠便先一步開口道,“沙書記,您這個處理意見,我並不認同。”
林致遠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語氣沉了幾分,“當然,沙書記,您這個知錯可容、容錯糾錯的原則,我是完全認同的。但問題是,您這個原則,僅僅適用於那些犯了小錯、因為客觀原因出現工作失誤的行為,但絕不適用於無任何法定手續、擅自攔截省委常委公務專車的嚴重違規行為。”
林致遠的聲音微微拔高了幾分,“倘若您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只要寫個檢討、給個警告就完了’。那以後豈不是人人都可以效仿?人人都可以以‘我懷疑’、‘我認為’為理由,以莫須有的罪名,強行攔下在座各位常委的專車?到了那個時候,整個漢東的幹部秩序、政治生態,必將形同虛設、岌岌可危。”
“所以,我個人認為,您的處理意見還是太輕了,根本不足以讓漢東的政法隊伍引以為戒。我的建議是,侯亮平和陳海應當連降三級,同時組織上再予以一次警告處分。只有這樣,才能讓整個漢東政法系統都清楚地意識到,程式不是擺設,紀律不是兒戲。”
這話一齣,所有人的眼神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林致遠。
李達康的嘴巴再一次張大了,“臥槽,林省長,您這麼狠的嗎?他們要是真的連降三級,那真的就是被一薅到底了。”
高育良雖然有些意外林致遠提出來的建議,但他的眼底卻閃過一抹滿意之色,“致遠,不錯。既然己經確定了侯亮平和陳海是‘沙家幫的’一員,那咱們下手就得往死裡幹。”
劉長生很滿意林致遠的提議,內心暗自鼓掌道,“不錯,就是要狠狠幹,給我把沙瑞金的人給薅到底。實在幹不過,我再出馬,幫你幹回去。”
沙瑞金聽到這話,手指都下意識地攥緊了,看向林致遠的眼裡充滿了不滿,“你林致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我的意思己經說得很明確了,就是要從輕處置,給侯亮平和陳海留一條活路。你現在給我唱反調,就是在公開不給我沙瑞金面子。”
林致遠要是知道沙瑞金內心的想法,只會擺擺手,“小金子,這都是政治鬥爭了,還管給不給你面子?遇到機會,那肯定要往死裡幹啊。”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就想要開口質疑回去,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出來,田國富就先一步開口,質疑道,“林省長,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們組織用人的原則,那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田國富的話還沒有說完,李達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大聲呵斥道,“田國富,你別在這裡給我哇哇叫。”
李達康說完,沒有絲毫停歇,繼續懟道,“你他媽的少在這裡給我扯什麼‘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他侯亮平和陳海己經成年了,不是三歲小孩了,能分得清自己行為的對錯了。他們身為政法幹部,在做這件事之前,能不知道這件事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這事換做是你,你信他們不知道?”
田國富聽到這話,雖然知道李達康說得是對的,但也沒有就此放棄,還是打算繼續開口保一下他們,“李達康,這.....”
但他的話只是剛剛起了個頭,就被李達康無情地打斷了,“田國富,你給我閉嘴。”
李達康頓了頓,聲音拔高了許多,“你田國富這麼著急地保侯亮平和陳海,莫非他們真的是你們‘沙家幫’的成員?還是說....”
李達康一字一句地說出這話,“還是說你田國富今天就是要跟我李達康作對,非得做那個雙標狗?”
聽到‘雙標狗’三個字的時候,田國富剛剛受到的委屈,瞬間就湧了上來,憤怒地朝著李達康大吼道,“李達康,你他媽的欺人太甚,看我今天不把你幹趴下去。”
話音未落,田國富拿起桌面上那本先前被李達康甩到他臉上的結婚證,用力地朝著李達康的方向丟了過去。但結婚證卻只是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從李達康的肩膀旁邊飛過,落到了會議室的角落裡。
見狀,李達康的語氣裡充滿了嘲諷,“喲,就這水平,還學我丟東西,不怕被人笑話嗎?”
“還敢嘲諷我,我田國富今天非得把你打趴下不可。”
田國富聞言,怒火更盛,連忙彎腰,利落地脫下了自己右邊的鞋子,握在手裡,大步朝著李達康的方向衝了過去。
李達康由於有了上次的經驗,自然也帶了一些護身的東西來。他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掏出了一根皮帶,然後拿著它徑首地朝著田國富衝去。
田國富當看清李達康手裡的皮帶時,滿肚子的火氣瞬間就消失了大半,原本衝向李達康的腳步瞬間就停住了,然後連忙轉身,朝著反方向跑。
李達康見狀,可不會放過他,一邊拿著皮帶追他,一邊大喊道,“田國富,你他媽的別走啊,你剛剛不是挺能叫的嗎?不是說要把我幹趴下去嗎?來,你來啊。看我不抽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