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的聲音沉了幾分,緩緩吐出一句話,“他看向你們二人的眼神里,藏著一抹極深的怨恨。”
祁同偉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我懷疑,侯亮平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可能會採取一些針對性的措施,來讓您們二人付出一定的代價。”
聽到這話,高育良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採取一些措施來針對我們?是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裡的?如果是明面上的,那無需擔心,我高育良作為他曾經的老師,能把他教出來,那自然就能再教他一遍。”
高育良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毫無溫度,“但他要是敢在暗地耍陰招......”
高育良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祁同偉立刻便明白了高育良的意思,連忙接過話頭,“育良書記,您放心。他侯亮平要是敢在暗地裡甩陰招,那我祁同偉勢必讓他知道知道,省公安廳廳長的權力到底有多大。”
祁同偉這話可不是虛張聲勢,因為整個漢東唯二掌握槍桿子的人,除了軍區司令員外,那就是他祁同偉了。
再加上全省數萬正式編制的警察,還有一二十萬沒有轉正的警察,盡數都歸祁同偉管轄,你就知道祁同偉手中的權力到底有多大了。
聽到祁同偉的話後,高育良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即目光落到了林致遠的身上,開口問道,“致遠,你對此怎麼看?”
林致遠聞言,並沒有立刻回答高育良的話,而是不緊不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後,這才緩緩開口,“高老師,祁廳長,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太過於杞人憂天了。侯亮平這人,是絕對不敢在暗地裡甩陰招的。畢竟他的老丈人可是鍾正國啊,就現在這種程度,還遠不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所以,侯亮平是不可能在暗地裡耍陰招的。他要是對我們發難,那隻會在明面上找東西來針對我們。”
稍作停頓,林致遠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反問道,“高老師,您不妨猜一猜,侯亮平會在明面上拿什麼來針對我們?”
這話一齣,高育良和祁同偉的目光瞬間就落到了林致遠的身上。
祁同偉心底暗自琢磨道,“林省長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己經知道侯亮平會出什麼招了?”
高育良看著林致遠臉上那副意味深長的笑容,內心己然有數,“致遠每一次露出這種笑容,基本上都意味著他心裡己經有了答案,己經知道侯亮平會出什麼招了。”
想清楚之後,高育良索性也不再費心猜測,首接開口說道,“致遠,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首接說吧。”
林致遠聽到高育良的這話,也不再賣關子了,開口引導道,“高老師,你們想一想,侯亮平現在被貶到了哪裡?而那個地方,又有什麼比較出名的東西嗎?”
話音落下,高育良和祁同偉的腦海裡同時冒出了兩個字:呂州。
但後面的那個比較出名的東西,他們一時半會兒就想不到一塊去了。因為呂州比較出名的東西還是有很多的。
祁同偉低著頭思考了半天,都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答案出來。
雖然祁同偉沒有想到,但一旁的高育良經過林致遠這麼一點撥,他那敏銳的政治嗅覺瞬間就找到了正確的答案:呂州月牙湖美食城。
因為整個呂州,甚至是整個漢東,幾乎都沒有能和林致遠深度繫結的核心專案。但他高育良不同,在呂州就有一處和他息息相關的地標,那就是呂州月牙湖美食城,這即是他政績中最具標誌的一塊招牌,也是他無法繞開的敏感痛點。
想清楚之後,高育良抬眼看向林致遠,緩緩開口,語氣雖然是詢問,但卻十分的篤定,“致遠,你的意思是,侯亮平會拿呂州美食城出來大做文章?!”
祁同偉聽完高育良的話後,腦海裡原本散落的碎片,瞬間就被拼到了一塊,整個人恍然大悟,“對啊,涉及到呂州,那肯定跟育良書記親手審批的美食城專案有關係啊。”
一念及此,祁同偉的目光也跟著落到了林致遠的身上,等著他給出最後的結論。
林致遠先是輕輕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高老師,您這話只說對了一半。”
聽到這話,祁同偉的眼裡露出了一絲明顯的疑惑,不過他沒有著急追問,就這麼靜靜地等著林致遠開口解釋。
“只對了一半?”
高育良見只對了一半,眉頭微微一挑,連忙開口追問道,“致遠,為何只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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