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私下來到省人民政府，準備考察一下前幾天中意秘書江凡的品性。
林致遠此行並未驚動任何人，隻身來到普通科員辦公區，隱在一旁悄然觀察。
此刻正是上班伊始，不少科員尚未進入工作狀態，或是打水閒聊，或是摸魚怠工，狀態鬆散慵懶。
唯獨角落工位上的江凡，己然全身心投入工作。
僅憑這一幕，林致遠便暗自點頭，心中己有七分認可。
就在此時，一道譏諷的冷笑驟然響起，打破了辦公區的平靜。
“江凡，我真是佩服你的膽子！省·政·府內部剛啟動副·省·長秘書的內部遴選，明眼人都知道位置早有眉目，你居然也敢遞材料報名？純屬自討苦吃！”
說話的是辦公室老科員陳豪，素來倚老賣老、排擠新人。
江凡筆尖微頓，抬起頭看向這位咄咄逼人的陳豪，語氣不卑不亢，“遴選面向政·府內部全體人員，機會均等，我遞材料去競爭一下，有何不可？”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同事，最後目光落到陳豪身上，譏諷道：“你若想試，大可投遞，沒人攔你。怕是你自己膽小怕輸、不敢嘗試，才只能站在這裡奚落旁人吧？若真是這樣......”
“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你比我還差勁，我最起碼還有膽子，你啥都沒有！”
一句話，首戳痛處。
周遭幾聲低低的竊笑，瞬間讓陳豪顏面盡失、惱羞成怒。
“你放肆！”
陳豪猛地拍桌而起，桌面震響，“你一個毫無背景的科員，也敢痴心妄想攀高枝？多少精英擠破頭的位置，輪得到你？我好心提醒你別自取其辱，你反倒敢頂撞前輩！”
他越吼越兇，音量暴漲，徹底鬧大，引得整層辦公區所有人圍攏圍觀，場面喧囂混亂。
看著眼前愈演愈烈的局面，江凡心底暗自無奈嘆氣：“還是先道歉吧，免得一會事情徹底鬧大，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他看著盛氣凌人的陳豪，沉聲開口：“陳哥，是我剛剛言語衝動了，說話欠妥，我給你道歉。”
“對不起。”說著，江凡一邊躬身，一邊道歉。
姿態放得足夠低，語氣也足夠誠懇。
換做旁人，見對方主動道歉服軟，多半會順勢下臺、就此作罷。
可剛剛江凡讓陳豪顏面盡失，此時他好不容易佔據上風，自然不會就此輕易結束。
“道歉？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想了事？”陳豪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江凡，你剛才頂撞我的時候不是很有骨氣嗎？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江凡耐著性子，再次退讓：“我確實言語不當，以後不會了，還請陳哥見諒。”
說著，江凡再次鞠了一躬。
陳豪往前一步，死死盯著江凡，放出狠話：“想讓我原諒你，就此揭過？可以。當著大家的面，自己抽兩個嘴皮子認錯，做到了，今天這事，我就既往不咎！不然，我跟你沒完！”
此話一齣，江凡原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徹底沒了。
